“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徐丽当时在市民间很有威望,又是儿童福利院的院长,谁会有理由去害她?”吴虞不解地问道。
方信山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之中,“当时5.29的连环杀人案子一经宣判,经常去徐丽那里做祷告的人都在传,徐丽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教会成员们大多数人都认识徐丽的丈夫刘天宝,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会计,杀鸡都不忍心提刀的一个人。所以那阵子,徐丽毕业之后在市民中积攒的威望基本上就消失殆尽了,甚至还有受害儿童的家属用油漆泼徐丽家的门。我也不好猜到底是谁要害徐丽,但是这个要害她的人居然有能力让医院从中作梗——”
“也就是说,当天晚上医院产科特地换了值班的人员,是为了对徐丽下毒手?”
方信山点点头,“我当时是副院长,徐丽来找我前,我刚刚接到院长的命令,他给了我一份名单,让我按照名单调整晚上的排班。在徐丽说了有人要害她之后,我隐约觉得和这份名单有什么关系,于是我偷偷换了一个关键人物……”
“赵荣?只有她是医师资格修改为助产士的,她的能力比一般护士更得你心。”吴虞替方信山补充道,这也让他心中的疑惑迎刃而解。
“赵荣随机应变,发现其他人想要在催产素上做手脚的时候,当机立断冒着风险没用催产素,虽然徐丽险些因此难产,但是命保住了。不过我听赵荣说,徐丽的孩子在接生的时候好像头部遭到了不可逆转损伤,长大之后可能脑神经会有些问题……在徐丽生产完之后,我找到了院长摊牌,院长说这是有大人物指使他做的,他也很为难,于是我们商量对外界宣称徐丽已经死亡。”
“既然徐丽没有死,为什么不回福利院照看自己的孩子?”
方信山摇了摇头,“徐丽的孩子被送到福利院之后,徐丽说自己有事情要去办,嘱咐我经常去看她的女儿喵喵,就很少出现了,偶尔给我打电话,也不问孩子的情况。”
“金湖南路43号的赌场里,有客人说曾经见过徐丽,是徐丽从他手上买走了炸药?”吴虞在小田说起他见到的女人很漂亮的时候就起了疑心,他十年前曾经在警局见过徐丽几次,虽然徐丽不怎么化妆,哭得眼睛也肿了,但无疑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妇人,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方信山忽然沉默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说过了,徐丽和炸药的事情没关系,这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是我从客人手里买的炸药,我还答应他肯帮我,就给他免除赌债。”
吴虞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暗叫一声不好,方信山的部分坦诚让他掉以轻心了,似乎涉及徐丽可能有违法行为的事情,方信山都是守口如瓶的。
孙连诚十分钟前在办公室接了一通电话,本来悠闲的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挂了电话,孙连诚推开办公室的门,正碰上小陈。
“吴虞人呢?”孙连诚劈头盖脸地问小陈,“他怎么又见不着人了?一大堆事等着,吴虞跑哪溜号去了?”
“报告孙副局,吴哥去审讯赌场的负责人方信山了。”小陈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什么?”孙连诚有些恼怒,“我不是交代了让你负责审讯,不许别人插手吗?吴虞怎么去了?”
小陈无奈地告诉孙连诚,方信山只肯见吴虞,不然就一句话也不说,实在没办法了,自己才去找了吴虞。
“你当这是警察局,还是过家家?我说的话是不是不算了?”孙连诚没由来的怒火,让无辜的小陈感到莫名其妙。
正在吴虞组织语言,思考怎么套方信山这个老狐狸的话的时候,审讯室的门便被粗鲁地推开。
吴虞回头正对上孙连诚表情复杂的脸,“怎么了,老孙?有事吗?”
孙连诚面色阴沉地示意吴虞出来,吴虞不明所以。
“方信山交给小陈审讯,你别插手了。”
吴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信山指名找我的……”
“他指名你就去,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孙连诚几乎是用吼出来的,让吴虞觉得莫名其妙。
吴虞眼下正问道徐丽和炸药有关的事情,断不肯放弃,态度强硬地对孙连诚说:“既然方信山肯对我交代,那么审讯我必须进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