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这天下午玄武湖公园里人迹罕至。
玄武湖淹死人的事还没有被人遗忘,案发仅五天时间,民众选择了别的地方进行放松,避开玄武湖。老话说,死过人的地方晦气,也讲究一个复三和头七,现在是第五天,隔在这两个日子中间,但还是没人肯来这里散心。吴虞和孙连诚过来时,一路畅通,公园管理方早早地等在了玄武湖边上。
还没下车,吴虞远远地就看见玄武湖边上立着个草人,看着像是丧事的替身人偶,边上立着个纸堆,堆里的火早已经熄灭,但纸灰还在,香蜡也没有燃尽便熄灭了,有人来祭拜张硕?吴虞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到了地方,下车一看才知道,确实有人来祭拜张硕,就在前天晚上,也就是所谓“复三”那天晚上,祭拜的人正是张硕的父母张历年和赵荣。
由于公园管理方并不允许在公园内做这样的事,便连夜将张历年夫妇给赶出了公园,可留下的这些香蜡和草人,他们却不愿意动,吴虞心想,大概也是在忌讳着什么,否则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留到现在还在这里呢?公园管理方接待的人是白欣,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一身西装倒没有违和感,整个人看着像二十几岁的人,可一张口说话,嗓子跟哑了似的,声音很低沉且浑浊不清,大概也是个烟民,吴虞心想。
“这些玩意儿,还不撤走?”孙连诚看着边上立着的草人,皱着眉,说。
“这个……”白欣拖着她沙哑的声音说:“我们也不好动这个,毕竟是人家属的一点心意……”
“这叫哪门子心意?”孙连诚并不买账,“赶紧撤走,有碍观瞻,你们这公园还开不开了?”
白欣脸色一变,立即吩咐手下人,“赶紧拿走!”
边上站着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动手的,最后白欣直瞪着其中一个人,这才将地上的草人和香蜡挪走。
“这几天公园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前来?”孙连诚问。
“可疑的……人?”白欣说:“没有,最近都没人来这边的。”
“这样吗?张历年夫妇不算?”
“啊,他们也算是可疑的人?”
孙连诚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封锁现场,叫你们封锁现场,就是这么封锁现场的?”
“这个……”
“行了,先给我讲讲这个公园吧,重点讲讲这个玄武湖。”
“玄武湖?”白欣有些不解地看着孙连诚,犹豫了一下,开始讲起了玄武湖公园。
玄武湖公园建于上个世纪80年代末,当时玄武湖的位置还是个臭水沟,应市政建设的需求,将原来的臭水沟建成了公园,通过招标的方式找到了白欣所在的公司前来管理和维护,持续了近30年时间。公园由四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便是玄武湖,这是一个人工湖,湖水深度大约是三米左右,边上种植了些荷花,不过大多已经死掉,剩下的也长得不好,反而是水草长得茂盛,公园管理方原本是要将水草给清理掉,但发现水质较为清澈,且水草可以作为观赏物之一,故而直到现在也没有进行处理,围绕玄武湖边上建有四个凉亭,分别位于玄武湖的四角,中间过道则是建成了栈道形式,看似十分复古,加上这一带绿化极好,空气清新,故而游人众多,成了乘凉的好去处……
“这些凉亭是什么材质的?”
“石头!”白欣回答说:“主体是石头和水泥,顶部由纯木结构建造。”
“凉亭顶上能上去吗?”
“这个……”白欣朝凉亭的方向望了一眼,回答说:“这个不太好上,不过成年人爬上围栏的多,上顶的倒是没有。”
“嗯。”孙连诚点头,“这四周有水沟之类的东西吗?”
“水沟?”
“我是说地下水的通道。”
“有的。”白欣说:“玄武湖的水之所以清澈,是因为这是活水,而不是死水……”
听着这种类似导游的介绍,孙连诚顿时皱眉,打断白欣的话说:“请你把地下水的通道口打开,剩下的事我们来做。”
“嗯……这个,我冒昧问一下,是要做什么呢?”
“这个你不用管,我们是警察,不是水道工,不会乱来。”
白欣应了一声,之后将下水道的口子打开,带着公园管理方的人站到了一旁,并没有急着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