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饭喂完,又是半个小时。李赣拎着饭盒准备回去,可肖望却将他留了下来。
“你倒是陪我说会儿话啊,你这一走,我一个人在这儿多无聊啊。”
“自己看看电视呗。”李赣看着电视,“喏,放你最爱看的熊出没呢!光头强。”
肖望白了一眼李赣,“你别闹!那个,吴越怎么样,能出院了吗?”
“明天吧,大概,你的子弹倒是挺准的,隔着房门还能打到腿。”
“你就别嘲笑我了!我是猜他当时是蹲着的,所以朝下开枪,谁知道这人是个愣头青,偏偏站着开的枪,要是子弹从旁边穿过去,没打着他,那我估计怎么也得中两枪,可他要是蹲着的,说不准我能一枪爆头!”
李赣将手里饭盒往桌上一扔,“还好你没猜对,他要真是被你打死了,那咱们这案子可就没完没了了。”
“死了岂不是更好?”
“我们现在只是推断他是凶手,可没有实时性的证据啊,人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
肖望点头,“也是。”
“所以,赶紧好起来吧,后面还有很多事在等着我们。”
“对了,那个神秘人有线索了吗?”
“没有,包裹寄出的地址还是上次那个地方,而那里还是只有那个老太婆,她并不知情,赵前已经查过她了,跟案子毫无关联。其实也是,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实地址和身份证号码,寄出这样的东西,除非我是有意寄出去,而后等着别人来找我的,这个神秘寄件人完全不是这种心理。”
“你是说他并不想被我们找到?”肖望皱着眉,拿纸巾又擦了擦油嘴,“可是他怎么知道吴越在那里,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已经认定吴越是凶手的?”
“你怀疑我们局里有人……”
“不,我们刑警队里都是些老人了,来局里至少也有五六年,身份家底都是通过政治审核的,应该不太会做出这种事来,而且这个神秘的寄件人这一次并没有再提到钱的事,这倒是让我很意外。光是知道吴越在哪儿这一点就值不少钱了,上一次就一卷录像带就敢狮子大开口的要200万,我还以为这一次至少得要个500万呢,结果人什么也不要,你说奇不奇怪?”
李赣想了想,“这个神秘的寄件人,对我们的案子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清清楚楚,要么是我们身边有人在搞鬼,要么是他有着与案子极强的关联性,并且有着极强的推理能力,既能知道凶手的行动,也知道我们案子的进展,这个人有点可怕。”
“妈的,现在吴越倒是抓住了,又窜出来一个神秘寄件人,不然你起疑心都不行,知道这么清楚,难道不是凶手之一?我就不信还有这样的神人,啥都清楚!”
李赣笑笑,“眼下的关键在于吴越,怎么审讯他,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还不清楚,等审讯工作完成再来研究这个神秘的寄件人吧,案子还没结,还有时间。”
“关键是这人查起来毫无头绪啊!一不作案,二不露面,三不要钱,白白的帮助我们,这样的人,你却又不得不去相信他,要不这次我们连吴越在哪儿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抓住他了!”
“所以,这个人或许才是案子的关键所在。”李赣顿了顿,“明天大概就要审讯吴越了。”
“这么快?”
“你还不了解赵前吗?他是个急性子,要不按照你们的条例,能审一个受伤的人吗。”
“嘿,不管了,反正我去不了了。”肖望问:“明天你去参与审讯吗?”
“我?我就不去了吧,在旁边看看就行。”
“怎么,还在跟赵前……”
“不是!”
肖望将李赣拉着,拉到床边坐下来,“我给你说,赵队其实一直在帮你,他不是对你有意见,所以你不用去在意这些关系上的东西,原本就没什么问题。”
李赣原本是想再说些什么的,跟赵前的别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既然肖望说没事,那李赣也只能做好自己,尽量避免在有些方面和赵前起冲突。
“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回去了。”
“你怎么也这么急啊,不多陪我一会儿,晚饭我还指望你给我喂呢!”
李赣扯着饭盒,径直的走了,留下肖望一个人乱喊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