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袁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点。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感觉随时都有炸开的可能,平复下来之后,他回想着昨晚的事,最后的记忆是饭店上的窖藏酒,温和但后劲大,入口绵柔,还有田震紧张的样子,桌上纹丝不动的菜食,啊,还有代驾的身影,那似乎是件工作服,一眼便能认出,还有……头不知道碰在哪里,已经淤青,按着有些疼痛传来,田震在开车,接着回到了楼上,起身,嗯,是这样。
袁朗明白了——田震是想杀了他。
不过,最后关头,田震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洗漱,对着镜子给额头上了些药水,之后匆匆出门。
到警局已经是12点整,大多数警员已经去吃午饭,整个局里空****的,只有朱勇和赵括还在研究尸检报告,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袁朗并不想参与进去,正值饭点,他打算拉着这两个人去吃点东西,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在警局这边开,是关于成立市分局的犯罪心理研究室。这个研究室筹备了很长时间,眼看要到年关,上面要求得在年前成立,这些工作还需要朱勇等人的配合,吃饭也可以顺便聊聊。
“你昨天是从**摔下来了,还是被女人给踢下床了?”朱勇打趣。
“啊,只是碰了一下,没事。”
“怎么样,有进展吗?”
赵括说:“正等着你呢,田震那边……”
电话很突然地响起,朱勇将电话掀开,还没放平便开口问:“喂,我是朱勇。”
“是我。”一名刑警说:“你过来一下,有个客人找你。”
“客人?”
朱勇一愣,在警局这里,说到客人,袁朗这样的倒还算,可除了袁朗,几乎没有朱勇认识的,所谓的“客人”了,会是谁?
“是,他叫田震,说是那个中学老师。”
“田震?”朱勇有些奇怪地问:“他找我?有事不能打电话吗,我记得我给他留过电话啊?”
“我不太清楚,总之,他点名要见你,说有很重要的是跟你谈。”
“这样吗?他现在哪里?”
“就在前门大厅里坐着。”
朱勇猛地直起上半身,猜到了一些可能,但还不确定,看向袁朗。
这时,袁朗也站了起来,“可能……”
袁朗没有说下去,朱勇也没问,三个人急急忙忙往前门大厅里赶。
2
田震面部表情地盯着朱勇。
说是盯,其实只是看着朱勇所在的方向,或许根本没有看朱勇,而是在看朱勇身后的某个物件,朱勇只是恰好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我是来自首的,方圆是我杀的。”
朱勇的手顿时紧握,情绪变得激动,好在外表并看不出来,只是盯着田震,手心握出了汗来。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10月5号。”田震几乎机械式地诉说着:“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门前,他一直在那里打转,大概是在等人,后来他进了店里,跟快餐店的老板邓宝谈了一会儿话,之后张明子出现,发生了争吵,算是不欢而散吧,我是这么理解的。”
“抱歉,那个人,你是指……?”
“方圆,江边那起命案的死者,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此时,袁朗就在审讯室外看着,赵括在做记录,朱勇在提问,以为已经不是刑警的身份,不能进入审讯室,让他失去了和田震对话的权利,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如果自己还是个副局长,或许对人对己才有些帮助,否则只能像现在这样,在外面干看着。
“我觉得奇怪,所以过去看了,他离开之后,并没有走远,仍旧在快餐店附近转悠。我猜想他会是明子的长辈,没想到会是继父的关系,我上前跟他借火,然后问路,他一概不知,我就知道他并不是这附近的住户,也不是经常来这边,不过我没有问及明子的事。”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接触过?”
“对。”田震吸了口气,“因为我对张明子了如指掌,所以这个人大概不会是她的爸爸,后来才知道是继父,这很明显,一个姓张,一个姓方,我猜想明子会跟着妈妈姓,大概是因为父母关系不合的缘故,我指的是明子的亲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