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等候室,任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慢性死亡,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secret”选择在庭审前的一个小时联系自己,而录像传输时间也恰好是一个小时。这明摆着是想在庭审时扰乱自己,进而干扰整个庭审,使得整个公诉方做出错误判断,认定刘纹是凶手,并达到其预想的目的。
这是整个公诉方的耻辱。
这也是一种变向的挑衅!
任重坐在等候室里,面色凝重,刚才若不是他急中生智,想到街道监控这一点,或许整个庭审真的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一旦法庭裁定,经过漫长等待之后出结果,想要再翻案,那无疑是打自己的脸。
“你是说对方使用波状登陆,是吧?”
孙涛点头。
“有没有办法能找到他,就算是顺着网线爬,也要爬过去把他给揪出来!”
“这就有点难了。”孙涛哭丧着脸,“如果把1当做发邮件的secret,把N当做收到邮件的人。从secret到N,其中包含了2、3、4、5、6……等等。中间的这些都是代理IP,这些代理IP可以是中国的IP,可以是美国、日本、泰国等国家的IP地址。如果N想查secret的话,必须先查6,查5,查4,查3,查2,最后得到secret。试想,如果6的IP是日本,5的IP是泰国,4的IP是英国,以此类推。结果就是,N先去和日本沟通,沟通好后查到IP6,结果IP6是泰国,N又去和泰国沟通,查到IP5是英国,N又去英国查,以此类推。国家之间查ip的手续是很繁琐的,沟通不容易,而且很费时间,即使,最后全部沟通完毕。也许已经过去1年时间了。很多的IP存档,都是保存3到6个月的,最后查到IP2,却发现,IP记录已经删除了。那么时间和精力是白费了。简单来说,波状登录就是,ipsecret发邮件给IPN,中间用了许多代理IP。想要顺着网线爬,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照你的意思,咱们还拿他没办法了?”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是有点难操作,或者说不具有操作性。”孙涛咂咂嘴,“机会在于secret发送邮件时的三秒钟时间,这段时间内可以准确定位他的位置,但他不可能一直回信,而且时间太短,所以……”
“行,我知道了。”
“头儿,咱们现在还联系他吗?”周月问。
“暂时不联系,先去警局一趟吧,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也是一直被忽略掉的。”
“什么事?”
“还是录像,不过是警方收到的录像,我记得是索要200万费用,提供完整现场录像,不过这个人现在消失了。”
“那……”
任重提着公文包,起身,“先过去再说吧,时间不多了。”
孙涛拿着车钥匙往门外跑,任重和周月也跟了上去。
达到市刑警队已经是下午两点。
赵前正坐在办公室里查看卷宗,见任重来了,起身招呼,“怎么有空过来?庭审有结果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天天在追查案子,不停找证据,你却坐在这里逍遥自在!”
“嘿,自在啥啊,在查第二件案子呢。”赵前招呼任重坐下,“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没!哪儿那么顺利!”
“是出了什么事?”
“现在还说不好。”任重将公文包放到一旁,“我过来是想问你件事儿。”
“你说!”
“上次我记得你提过录像的事,好像是有人刻意寄过来的,还写了纸条,是吗?”
“对,怎么了,有问题?”
“不,我是想说,纸条你们化验过吗,是否有指纹,或者能不能提取到DNA信息?”
“这个倒是没注意。”赵前皱着眉,“我马上吩咐人去办!”
任重点了点头,接着问:“还有,寄录像来的人跟你们联系过了吗?”
“没联系。”赵前话锋一转,“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他提供了录像,也说明了要钱,但就是没留下联系方式,没办法联系上他,又怎么进行这笔交易?”
“你还真打算给他钱?”任重偏着头,“你们局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怎么可能!我是想在联系他的时候,将他抓回来再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