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赣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除了赔偿的方式与别户不同以外,金额也确实不同。协议规定是由乙方,也就是张开所开设的天元房地产公司,一次性付给薛超100万赔偿款,连带着还有一套110平米的房屋。这让李赣有些不能理解,薛超原本的屋子不过70㎡,即便是跟薛超有久,赔偿一个110㎡的房子,已然算是仁至义尽,可为什么还要单独再给一百万?
现在C市的房价大约12000元/㎡,70与110之间差距是40,这40个平方价值48万元,再加上单独给的100万,那么张开就给了薛超148万元的福利,这似乎有违常理……
“我想问问,你跟薛超之前,到底有什么旧?”李赣问了出来。
张开似乎早料到李赣会这么问,“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总归是我欠他的,本来想以这个方式给他些补偿,没想到……”
“我想问问是什么旧事,值得上这么多。”李赣追问。
张开愣了一下,看了看肖望,有些为难的问:“这跟案子有关吗?”
“没什么关系,只是问问。”
“是不能说,还是……”肖望回应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张开略微思忖了一下,“大概10年前,或者是更久远的时候吧,我那时候在生意上遇到了瓶颈,是薛超帮我联系了他的父亲,难关才得以度过,我本来与薛超便是发小,现在他日子难过,我自然也该帮他,但是我不能明着帮,只能借着拆迁这件事来做点文章了。”
“他的父亲,一个台棉厂的工人,怎么帮得上你?”
“呵,他父亲确实是个工人,不过他的人脉关系很广,当时若不是他,也没有现在的我。”
“这么说,是薛超主动提出帮你的?”
“对。”
肖望将烟头杵灭,“能把薛超母亲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吗?”
“这个可以。”张开看着拆迁协议说:“需要我让人去复印一份吗?”
李赣一挑眉,“等以后需要了再弄吧,现在暂时不需要了,我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嗯。”张开点头,“那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了!”肖望起身,张开急忙又挥手示意他坐下来,“我想问问关于何穗的事。”
“她的事有什么好问的,新闻发布会不是已经讲清楚了吗?”
张开摆手,“我是想知道现在我需要做什么?能探望吗,或者取保候审什么的?”
李赣环视屋内,不经意间在张开的沙发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关于刑法的书,目光正好又跟张开撞上。
“你在看这个?”
“嗯,最近心烦意乱的时候看看,收货颇多。”
“夏尔不是贵公司的法律顾问吗,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夏律师最近有些忙,我打过几次电话,也没见着他人。”
“何穗现在是可以申请取保候审的,你可以去警局办理。”
张开脸上稍微有了些笑容,“那我明天上去就去办,需要准备些什么手续呢?”
“需要你作为保证人,缴纳保证金和书面保证之后,申请法院和检察院同意就行了,你到地方,自然有人带着你去办,不用心急。”
张开点头,起身送客。
李赣跟肖望到了楼下,上车。
“很可疑。”李赣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是。”肖望点头,“如果他真的担心何穗,早就去警局或者法院问了,何必自己躲在这里看刑法的书?”
“对,而且我在提及到书的时候,他却问我们关于取保候审的事,按他说的有些收获,难道连他应该最关心的地方也没注意到,或者说没看懂?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关注的点并不在取保候审上,而是在别的什么东西上。”
“比如故意杀人罪会怎么判?”肖望眯着眼睛,脸上似笑非笑。
“有这个可能,这个人有点难对付,之前那么多的事或多或少都跟他有关,但是没一点证据是指向他的,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我担心里面有诈,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给我们看到那本书,故意问我们那样的问题,这表面看上去可能是他书没看懂,实际上可能是为了别的,我们不知道的目的,或者说是想将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去?”
肖望笑着,“你是担心又一个站出来顶罪的?”
李赣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