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泼奈尔来访时,两个邪恶巫师都走进了狗藏身的房间。齐多克一进去,就拿大钥匙锁上了唯一的门,然后对瑟泼奈尔说:
“弟弟,有人告诉我,有个敌人藏在沙发下面。”
“没错,哥哥。”冷酷的瑟泼奈尔回答。
“我想,是时候让它尝尝你的棍棒了。”
齐多克手里出现了一根魔棍,它的击打是致命的。可怜的狗清楚它的杀伤力。它被逼到了墙壁和两个巫师之间,全身都因恐惧而发冷,一直冷到了白色的尾巴尖。突然,它闪电般冲向空旷处,就在这时,齐多克一把拉开沙发,狠狠地朝它打了下去。可狗的运气太好了,棍子差点打中它,但落空了。狗从沙发下蹿了出来,两个巫师追着它,一点一点把它逼到了墙角。
齐多克高高地举起了棍子,使出全身力气,要向可怜的狗打下去。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带着燃烧的双眼和大张的利爪,从敞开的窗户跳了进来,正落在齐多克背上。这是那只勇敢的猫,它在下面的藏身处听到了喧嚷,便用爪子爬上城堡墙壁来救它的朋友。在这一瞬,英勇的小猫忘记了它所有的学识,什么语言、灾难、历史、社交礼仪和农业,统统忘了。它一下子冲进了战团,给了齐多克惊人的一挠,把他吓得棍子都掉了。狗趁他失神,也将几何、数学、农业和教条统统抛诸脑后,在瑟泼奈尔脚踝上方狠狠地咬了一口。
可是,狡猾的齐多克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他说出了一个有魔力的字眼,让黑暗充溢了整个房间。借着黑暗的掩护,他迅速变身为一只黑猫,长得跟有学问的猫一模一样;瑟泼奈尔变成了一只白狗,长得跟有学问的狗一模一样。与此同时,齐多克还突然打开了锁着的房门。
“就是现在!”他想,“我要让猫跟错狗,让狗跟错猫。我们要让这对动物分开,让它们远离彼此。然后瑟泼奈尔和我再现出原形,宰了这两只多管闲事的动物。”
房间里亮起来的时候,两只真动物的心都沉了下去,担心巫师的阴谋得逞。但它们乐于接受挑战,不但没有逃走,反而留在了原地。真狗和假狗打了起来,真猫和假猫打了起来,精灵世界还没从听过这么乱套的闹腾事儿呢。看到自己面临被严重抓伤的危险,齐多克又召唤了黑暗。城堡的地面摇晃起来,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整个房间都格格发抖。房间变亮时,巫师们分开了。两只猫都糊涂了。真狗追着真猫跑,却以为自己在追齐多克;假白狗瑟泼奈尔追的却是假黑猫齐多克!真狗追着真猫下了楼梯,跑下阶梯,跑过花园。在城堡里,假猫和假狗在房间里跑进跑出,在家具上蹦来跳去。
可怜的猫还以为自己被假狗追着,它拼命地跑,渐渐跑得喘不上气了,脚踝也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见再也跑不动了,它就近跳上了一棵树,惊险地避开了狗嘴。这时候,一个声音说道:
“怎么啦,我的学生们,我的学生们!这是种什么行为!立刻停止打架!”
猫和狗一转头,就看到了它们的主人老巫师。它们离家太久,老巫师放心不下,就来找它们了。可怜的狗这才发现它一直在追赶自己的朋友,猫也才发现自己刚刚从同伴嘴下捡回了性命。
突然,城堡里发出的喧闹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向上看去,透过窗户看到假狗正追着假猫跑过大厅。
现在,要是你还记得故事开头的部分,你就会想起齐多克与老巫师曾为毁灭城堡的正确咒语而争吵。一个胜利的微笑闪现在老教师唇上,他向城堡伸出一只手,说出了一个有魔力的字眼。
一声巨响就像两万条大瀑布轰然落地。一眨眼工夫,城堡就倒塌了,砸起了一片灰云,将两个邪恶的巫师埋在了废墟里。
“看吧,我告诉过他会这样!”老巫师说。
等狗和猫从这天的事件中恢复过来,三位朋友就启程去了逃乡河国王的宫殿。国王来到城堡门口欢迎他们。齐多克一死,魔咒也失效了,国王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走过一道道敞开的大门,他们见到一场盛宴已经就绪,耳边传来了音乐声。
老巫师伸出手臂,让仙女乔珂帕挽住。王子伸出手臂,让白狗挽住。猫跟在他们后面。然后国王也到了,他的侍臣们一个个都欢天喜地。
盛宴结束后,老巫师和了不起的动物们背着包里满满的御赐礼物回家了。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幸福快乐地生活在那里,一直活到很老的年纪。
[1]烟囱雨燕(chimneyswift):学名Chaeturapelagica,羽毛黑褐色,飞行时尾巴尖尖像两根刺,翅膀特别长。在北美东部繁殖,在南美越冬。巢筑在烟囱、谷仓或空心树内,由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