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狗的行为礼仪都受过巫师的精心培训,可即便如此,它们还是瞪大眼睛,盯着国王看了好一会儿。它们这么做不足为奇,因为这个不幸的年轻人中了一种可怕的咒语,他的脸和手不像我们一样是粉色、白色或是被太阳晒黑的棕褐色,而是亮绿色,跟鹦鹉翅膀一样的绿色!
“噢,欢迎你们,了不起的动物们。”中了魔法的国王说,“你们的声誉已经在你们到来之前传到了每一片土地,据说世上没有你们不能回答的问题。那么就听听我的故事,看你们能否帮助我。
“如你们所见,我身上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在你们进来之前,除了我姨妈,没有第二双眼睛见过我这副糟糕模样。是她在城堡地基的中央设了这个房间。从咒语降临在我身上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躲在这个房间里。我的国民只知道我还活着,大法官代我统治王国。现在请用心听一下我的故事吧。
“十个月前,在河边,我驾着马车,沿着一条河堤窄路前进,遇到了一辆朝着相反方向疯狂赶路的马车。驾车的是个头戴巫师帽的男人。他年纪有些大了,个子很高,一张脸红通通的好像在着火,恶毒的小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为了让他通过,我赶着马车尽可能地靠近河边,那已经是我胆量的极限了。可路还是太窄了,我们的马车撞到了一起,他的马车翻了。他那张被恨意烧得火红的脸转向我,大声叫道:‘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得罪巫师齐多克的代价!’随着一声震雷和火光的剧烈一闪,巫师、挣扎的马匹和翻倒的马车就消失了。我赶车往家里走,没注意到身上发生了什么。路过一间路边茅屋时,一个小孩在附近玩耍,看见我就害怕得尖叫起来,冲向家门。又稍微走了一段,我停下来喝泉水。当我俯身到清澈的水塘上,看到自己的脸变成亮绿色时,想想看,我有多么害怕啊!我一直等到黄昏,才溜进不被人注意的城堡角落,向仙女姨妈求助。后来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噢,说话呀,了不起的狗,了不起的猫,给我一点希望吧!”
可怜的国王把亮绿色的脸埋进了双手。
“巫师齐多克是我主人的老对头了,”白狗说,“他是精灵世界最强大的巫师!”
“我已经用我所有的力量来对付他了,可都是白费。”仙女乔珂帕难过地说。
“但我们不要灰心,”猫插嘴道,“现在我们要先找到齐多克。他的城堡就在银山附近。我和狗会到那去,看能否帮到国王。”
仙女和愁闷的国王都向聪明的猫和狗表达了谢意。他们派瞎眼的老妇人引导它们回到了上面的世界。第二天一大早,这对赫赫有名的朋友就启程去巫师的老巢了。狗的计划是装成一只流浪狗。为达到这个目的,它在泥水坑里打了好几个滚。猫的计划也是装成一只流浪猫。它也糟蹋了一身漂亮的黑色毛皮,好让自己看上去符合设定。
不幸的是,齐多克房间里有一只小小的魔铃,一有危险就会尖厉地鸣响。深夜里,魔铃响了。齐多克从**起来,匆忙跑到了角楼的窗户前。借着渐渐黯淡的月光,他看到狗和猫正穿过树林向城堡走来。他快活地摩拳擦掌,决定让这两只动物轻率地走进他的势力范围,然后对它们施加可怕的报复。
第一天,猫留在外面,狗进了城堡,藏在一个沙发下面。黄昏时分,狗跑了出来,和猫在城堡花园里碰面。
“你发现什么了吗?”猫问。
“什么都没发现。”狗回答。
“明天我来试试。”猫说。
第二天早上,狗留在外面,猫躲在窗帘后。黄昏时分,动物们又会面了。
“你发现什么了吗?”狗问。
“非常少。”猫回答,“巫师瑟泼奈尔明天会拜访齐多克。我们中的一个必须藏在他们明天见面的房间里,那样也许会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能帮我们解除国王身上的咒语。”
“明天轮到我了。”狗说。第三天早上,它悄悄溜进房间,又藏到了沙发下面。
齐多克很清楚狗藏在哪里。他找来了法力强大的瑟泼奈尔当他的帮手,好让狗和猫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