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拉山距离野猪沟五十余里,和榆树的大坡镇、舒兰的法特镇成三角形隔江相望。这半拉山屯是个富裕的地方,满洲国的时候,居住着很多有钱的大户人家。他们有自己的武装,而且又联合起来防备胡子,因此胡子们不敢到这一地区来骚扰。我俩朝半拉山走也是这个目的。
清晨时分我们到了江边,江中雾气腾腾。平静的江面上微波荡漾。二三十斤重的大草根鱼不时蹦出水面,溅起的浪花足有一丈多高。到这个时候“靠江龙”的人没有追赶过来,我俩才放心了。
在江面的雾气中,只见隐隐约约有一条小船出现。仔细一看,好像有一个老渔民在江中起网。
我急忙扯着嗓子喊道:“老大爷,请您把船摆过来,我们有事求您!”
老渔民听到我喊声后,老远看了我俩一会儿,才把船慢慢地划到岸边。船一靠岸,这个被江风吹得漆黑脸庞的老人问道:“你们二位喊我什么事?”
“大爷,求您把我们摆过去,我们给您两元钱。”
老人家咧开嘴笑了:“唉哟,我还真有命,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打到了两条大红鲤鱼,没想到应到这了。按理说我这打鱼的船不摆渡,不过看你们俩挺急的,就破这个例吧!”
上船后,老人家说:“我抽袋烟再走。”
“大爷,我们有急事,您麻溜点行不?”
他瞅了我俩说:“看样子你们是买卖人吧?行,我就不抽了。”
说着拿起了桨,把船划离了江沿。船一离岸,我俩这心才真正落了底。
过了江,我和老刘这对患难与共的兄弟就要分手了。回想这一路的奔波,不禁感慨万千,我俩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大哥,别哭了,咱俩不管咋地,就算到家了。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俩都各自保重吧!”我说。
“兄弟,你看大哥这个人咋样?”
“大哥为人处事没说的。”
“咱俩结拜成兄弟怎么样?”
“好啊,我早就有这个心了!”
于是我俩撮土为香,结拜为兄弟,然后洒泪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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