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拉一个排收拾他们!”
赵杰一听“嘎吱”一声把车刹住瞪着吃惊的眼睛瞅着我,我说:“你怎么这么瞅我?”
“难怪你敢当共产党的工作组长,你人长得单薄这胆可真大,你知道拉一个排私自出去打仗的后果是什么?”
“这我知道,不就是按违反军纪处理吗?”
“你知道怎么还有这种想法?”
“我说的是收拾不是说把他们打死,是教训教训他们。”
“怎么个教训法?”
“你没看这伙人都是些鸟合之众,枪一响准得尿裤子,咱后半夜行动,多带点机枪保准能把这帮家伙吓得老老实实的。事完以后如果师长知道,咱就说有人报告这伙人是胡子或共产党的地下武装。”
“你这想法像小孩似的,有情况人家怎么不上师部报告,单找你?找咱又不管哪一摊。”
“那你不会说,咱去打围半道听老乡说的,一寻思也没几个人就不用惊动师里闹得人心惶惶的,就自己带人把他们收拾了。”
“这么办也行,不过不能出人命,出了人命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一听他的话有活口就说:“那咱今晚就行动吧,大过年的有鞭炮响,枪声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行,咱就这么办,那个队长也太有点霸道了,出了这口气也好。”
事情定下来以后,找谁出兵呢?警卫连在师长的眼皮底下不能动。赵杰想来想去一拍大腿说:“有了,我找三团金连长去。金连长以前占用军饷师长要处理他,还是我给讲情拉倒的,正好他的队伍在北城门外驻扎。”
说完后我们启动车从城外向北城门开去。
到了金连长的驻地后,赵杰把事跟他一说,他乐了:“行,反正也呆着没事,就当热闹热闹,不过缴的枪得归我。”
“没啥好枪,净些老掉牙的汉阳造。不过得有三点你必须和弟兄们说明白:一是不准往人身上放枪;二是遇到对方真的抵抗,咱不能当敌人打,马上撤退;三是不准把真相往外讲。你们准备好,天黑后我来找你们。”
“好,没问题!”
回到营口市,我俩顺道买了十条哈德门香烟,准备送给金连长的弟兄们。
吃过晚饭,赵杰全副武装来到了我家。玉莲问:“你俩这黑天了,打扮这么齐通要干啥去?”
“打夜猫子去。”
“这夜猫子净造害人,我俩给老百姓除除害。”
“净瞎扯!这夜猫子是益鸟,它造害啥人?你俩不定又要起什么高鹅子。”
我俩笑了笑没搭理她。
来到了金连长的驻地,金连长已经准备好了。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注意,两辆汽车都蒙上了帆布。两个排的士兵带着全连的轻重机枪向大山底下的村庄开去。
正月初三的晚上没有月亮,又是个假阴天,营口的野外漆黑一片。汽车的大灯显得雪亮雪亮的。虽然是正月的夜晚,路过的几个屯子除了几个大户人家的门口挂着灯笼有亮光外,所有的人家都熄灯睡觉。车路过屯子时也没有一点动静。
晚上十点钟左右,车来到了清剿队所在的屯子外边。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觉,我们把车子停在了屯外,然后摸黑向屯里走去。
按理说我们大摇大摆进屯,直接找清剿队他们也不敢咋样,但是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收拾他们,直接进去那有啥理由直接向人家开枪啊?所以叫金连长以打胡子为名先收拾他们一顿,然后赵杰我们再出面,这气也出了,事也不至于闹得太大。
金连长的士兵,端着枪摸到了清剿队的队部。门口的大红灯笼下,只有一个岗哨低着头在打瞌睡。金连长派出了两个老兵没费事就把哨兵抓了来,一问,他们队长正领着弟兄们在屋里赌钱呢。
金连长问我怎么办?我说:“咱是要热闹呢,还是要消停?”
“当然是热闹。”
“那好,你把所有的机枪全部对准他们的屋顶,然后一齐开火。估计这帮家伙也就吓得差不多了,然后我再喊话告诉他们我们是营口的部队,不能叫他们误以为咱们是八路。真的抵抗起来这事就不好办了!”
金连长听我说完后,告诉士兵们把枪对准屋顶。在他的一声令下后,十二挺轻重机枪齐开火,打得院内屋顶上火星四贱,砖瓦碎片乱飞,屋里传出了不是好声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