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们师部的家属,那个眼睛青肿的就是我们师长的姑娘。”
那个警长一听,大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急忙领着那几个值班的警察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我们把家属们领到警察局的值班室,士兵们把炉子捅得旺旺的。家属们围在炉子旁,过了十多分钟才缓过精神来。一缓过劲,这帮家属可就来了精神,哭天抹泪,七吵八嚷地对赵杰说:“赵副官,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我们被他们打成这样,警察又帮着他们,把我们抓这受罪,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们没说是师部家属吗?”
马瑞芳捂着肿得挺高的嘴:“都叫他们打蒙啦,谁还顾得说是哪的?”
“那警察也没问?”
“问啦,我说我们是你姑奶奶那的。”
赵杰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也不能全怨人家,你们说话也太冲。再说你们要说是师部家属,他们也不敢对你们这样。”
“说那些没用的干啥,你到底给不给我们出气?”马瑞芳鸡皮酸脸地说。
“要想出这口气可以,不过你们一会回去后,在师长面前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要说警察问你们是哪的,你们就说是师部家属,可他们没理这个碴。”
李殿如老婆说:“行,这事就交给我了。”
赵杰叫士兵回去开两辆车来,同时告诉师长一声家属们找到了。
过了一会,警卫连的士兵开来了两辆汽车,把家属们拉到了师长的家。师长两口子正在家焦急地等着。
家属们进了屋就嚎淘大哭了起来。李殿如的老婆一头扑到二婶的怀里哭着:“妈呀,我差点见不着你了,你看他们把我打的?”
二婶气得浑身直哆嗦:“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她一下,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把我的姑娘打成这样?这也太没王法啦!”
王家善问赵杰:“怎么回事?”
赵杰把事情经过一说,王家善一拍桌子说:“这国民政府可真完啦,地痞横行,警察又和他们串通一气欺负老百姓,真是腐败透顶!”
二婶问她的姑娘:“你没说你爹是师长吗?”
“我咋没说,人家说什么师长不师长的,我们不管那事!”
二婶冲王家善说:“你听听,都说人家看不起你,就连这小警察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这个国军的少将当得多窝囊!——赵杰,明天你多带点人,把这些人好好收拾收拾,出了事我兜着!”
赵杰一边答应一边瞅着王家善,王家善说:“出了气就行了,不要出人命!”
第二天早上,赵杰和我俩带着一个警卫排,每人预备了一条皮带,先奔皮毛店铺。到了门口一看店铺没有开板,敲了几下没动静。一问旁边的店铺伙计,那个伙计没吱声,用手指了指屋里。我俩明白了老板是在里边猫着呢。赵杰告诉士兵们“给我砸开”。这帮士兵一听可来了劲,只几下就把店铺门砸开了,冲进后院,在上屋的东屋找到了老板,老板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一再说:“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长官的夫人们。”然后拿出一叠钱,赵杰一皮带把他手上的钱打散在地上,告诉士兵“给我揍”。士兵们一拥而上连踢带打,把老板打得满地乱嚎,哭爹喊娘地叫唤。看到老板被打得不太动弹了,赵杰才说“行啦”,士兵们停下手一看,老板已经奄奄一息。临走的时候又把店铺砸个稀巴烂,当然士兵们也顺手捎了点东西。
出了店铺的门,我们又直接奔警察局。大门口的门岗一见我们这伙人手里拎着皮带气势汹汹的样子,急忙往院里跑。当我们刚进大门的时候,警察局一个姓刘的胖子局长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没等赵杰说,他就说:“赵副官,这是个天大的误会。手下的弟兄办事不力冒犯了贵军的夫人,我向她们赔礼,有受惊吓的我们负责给她们看病。”
“为了保卫营口,我们的弟兄舍生忘死,到头来家属倒受欺负。你们当警察的不但不管,而且把我们的家属抓了来,这事有点说不过去!”
刘局长点头哈腰:“这件事兄弟我一定严肃处理,请赵副官放心。”
“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我有两件事你必须得办到!”
“你请讲。”
“一是把那五个行凶打人的地痞明天上午交到师部去,二是把那四个警察叫出来让我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