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排长的队伍不同于一些地主武装,枪一响立即还击。只是没开几枪就在前后的夹击下,狼狈地向旁边的山上跑去,朱连长的队伍随后追了过去。
道上朴排长的两个伤兵躺在地上哼哼着。
我问他们:“你们是怎么回事?”
“朴排长领着弟兄们想往辽阳跑,摆脱了解放军的追击后,朴排长说家属的车队没跟上,咱们去捞他一把,事成以后咱们就是不当兵也够花了。”
“那么为什么到跟前不动手呢?”
“朴排长说,咱们硬打打不过他们,贴到车前抓几个家属,王参谋就得把钱给咱们。”
赵排长一听,枪一抬就要毙了他俩,被我一把拦住:“咱不能再干枪杀俘虏的事了!”
四下搜查了一下,除这两个伤兵外,朴排长的人竟没有一个死伤的,赵排长叹了口气说:“原来都是一个部队的人,弟兄们不忍心下手啊!”
这伙叛兵之乱就这样结束了,警卫排的战士无一伤亡,家属们只受了点惊吓,只是一个车老板子的大腿肚子叫流弹划了一道。伤虽然不大,但是这个老板子放起了赖,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硬说自己的腿断了,几个战士凑到跟前想要揍他,被我拦了住。
“老乡,你的伤不重,这要放在我们战士的身上根本就不算伤,你这么放赖是想干啥?”
他瞅了瞅我:“这叫啥话,我这伤在这呢!怎么是放赖,我也不想干啥,这受伤了得买药吧?”
我一听明白了,他是想要几个钱,就说:“你这话说得对,受伤了得买药,买药就得花钱,你说吧,得多少钱?”
他寻思寻思,狠了狠心,一咬牙说:“咋也得十元钱。”
他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家属们哄堂大笑了起来。
他莫名其妙地问:“笑啥,你们说不得十元钱哪?得,现在中央票子不值钱。”
我说:“好,好,老乡,我给你二十元,你该走了吧?”
他吃惊地说:“啥?二十元,够俺家花一阵子了,这我要再不走那可真是个二百五。”
我掏出了二十元钱递给了他,他高兴得拉住我的手:“还是解放军好啊,受了伤给现钱。”
“行啦,赶快走吧!”
他答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向自己的车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问我:“这二十元不算脚钱吗?”
“不算。”
他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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