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的时候,槿妃正神采飞扬地给皇帝倒酒。
她可是第一次压过敬妃坐在与皇帝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待会儿她要和皇帝一同迎接众臣的敬酒,端木槿神情微微激动,就算皇后之位稍有勉强,但贵妃不是不可以争取一下的!
端木槿倒是不敢过分得罪穆清尘,但若是在位份上压对方一头,时时看她对自己行礼、吃穿用度以后随自己拿捏,那份受制于人的怨气才有地方发泄。
她想得十分畅快,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场上的巨变,直到尖锐的叫喊声刺破耳膜震**入脑,端木槿因幻想失神的双眼方才将近在咫尺的长剑印入视网膜,“啊啊啊——”
“护驾!护驾!!”
好好的一场歌舞瞬间变成刺杀现场,主舞挥舞手中曳地的披帛精准地勒住皇帝的脖颈,一把将人拽下高位,同伙二人一个协助她砍向皇帝,一个刺向主位上另一人。
好在这个世界并非高武位面,武者剑势再快亦有迹可循,端木槿反应过来后吓得立刻翻身滚下座位,姿态虽然狼狈了些但给了侍卫们救人的时间。反倒是另一边的皇帝被勒住脖颈后整个人都懵了,只拼命拽住披帛以免被直接勒死,却阻挡不了被一剑戳中胸口!
随着皇帝一声惨叫,这场刺杀已成功大半,三名刺客对视一眼,顿时放开手脚大开杀戒,杀一个够本、杀两个稳赚!
此时整个宴会场已乱作一团,侍卫们团团围住皇帝,宫妃们尖叫着往屏风后面挤,众臣和宫婢们或躲在桌椅下、或朝大殿外跑去,大门被逃跑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让外面的侍卫一时进不来,直到被侍卫护在后方的摄政王大吼一声:
“放肆!把这三个逆贼给本王围起来!门口的都让开,谁再堵着门本王准许直接砍了!”
有了主心骨,混乱的场面总算稳定下来,三名刺客见再伤不到人齐齐举剑自尽。
侍卫死了好几人,鲜血四溅,混着打翻在地的瓷器碎片和酒水吃食,满地狼藉。
众人心有余悸地绕开中间区域,三三两两挤在一块站好,屏风后的宫妃们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穆清尘扶着被人故意拽倒的纪元音大声道:“太医!快请太医来!”
不用她提醒,已经有人去太医院报信了,而赶来的太医均围在皇帝身边,一众人小心翼翼地将重伤的皇帝止血后抬回寝宫,穆清尘知道此时插不进话也不能随便把人叫走,只得招来宫女先把崴到脚的纪元音扶回锦绣宫,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
“槿妃娘娘受了惊吓,来人,把人带回去好好休养,这段时间就不要外出走动了。”
两名宫婢二话不说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端木槿架起来就走,无论外臣还是宫妃均没有意见。
今晚皇帝遇刺,一手操持宫宴的槿妃怕是会被摄政王好好审问,对外只说是休养一段时间已经是给她面子了,若是皇上因此驾崩……槿妃估计得殉葬,即使她是未来皇帝的母亲。
未来皇帝自己都是傀儡的情况下,不会有人觉得他的母亲是什么贵重人物吧?后宫中有的是妃嫔比端木槿更有资格做太后,尤其是娘家手握重兵的敬妃。
众臣看似老实本分地杵在原地等皇上的消息,其实满脑子盘算已经打到小皇子登基后的年号和太傅人选了。
凌晨时分,太医院禀报皇上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刺客的剑上有毒,皇上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恢复神智,需要静养。
摄政王这边初步调查的结果是三名刺客来自南国,借由此次宫宴的疏漏代替舞姬入宫行刺,涉事的内外管事又被撸了一波。
穆清尘亲自盯着人把外臣和家眷都送出宫,前殿后宫大小宫室全部清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时天已经大亮了,熬了一宿的她灌了杯浓茶又请上一位太医去给纪元音诊脉。
“敬妃娘娘的脚伤得不重,按时涂些药油就好了,这段时间不要随意走动,尽量多休息。”
穆清尘瞥了眼在窗外磨磨蹭蹭的小宫女,对太医使了个眼色,对方了然地捋着胡须叹道:“只是娘娘这脉相,并非是有孕啊!”
“什么!”纪元音配合地大叫一声,继而压低声音道:“不可能!我这几个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