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他所说的那样,宫城上的对峙有了明显转机,眼见着城下大军就要压过来攀上城门之时,一个瘦弱少年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官帽跑上城门道:“来了来了,终于赶上了!快,给本官把炮架上来!”
守将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个女子!
“您就是葛相说的林染林大人吧!东西都带来了?”
“都带来了!这几门炮是本官才研发好的,我特意带了训练好的人过来,免得你们不会用把自己炸死了。”
“啊?”守将一愣,这怎么听着很不靠谱啊?葛相极力推荐的就是这种人?
可当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守将头皮一紧,只得让人听从林染的吩咐架好炮,却听林染大声朝宫门外喊道:“楼下的听着,念在大家都是北国士兵的份上,本官劝你们赶紧撤兵,否则本官就要开炮啦!这一炮下去会炸死一大片,最后损失的还不是北国的兵力?何必为了个谋朝篡位的逆贼牺牲自己的性命呢!不值得!”
楼下兵马司的人闻言哈哈大笑,“宫里没人了吗?怎么派了个小娘子来求饶?”
“这小娘子嗓门还挺大,多叫两声给哥几个听听啊哈哈哈!”
兵将们浑话本就多,攻城对垒时说些难听话刺激对方也是一种战术,这些人压根没听林染说了什么,浑话脏话可劲儿地叫嚣着,结果就见一声炮响,一个圆滚滚黑溜溜的东西直直朝他们队伍正中砸过来,有人刚想嘲笑这投石也太小了点,就被轰然爆开的气浪掀翻下马。
“轰隆隆——”
一声又一声巨响穿云裂石、响遏行云,震得整个门楼都在微微颤抖,待到三声巨响的回声止息,城楼上的守兵们胆战心惊地重新站稳往下望,看到的就是尸横遍野的惨像。
林染摸着发热的大炮,没有去看自己造就的悲剧,战场上不需要怜悯,只有强大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