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从椅子上起来，许颖下意识挡在前面，楚悦冷嗤一声，“我现在这种身体能对你做什么？”
沈汐洁拉住许颖胳膊，她护短，也怕对面那个会整事栽到许颖身上，“小颖，你先下去等我。”
许颖抿唇不动，她不得已只能软下声音，“我说两句马上就下来。”
沈汐洁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黑色身影微动，她拢着一身寒意看向楚悦，“要玩花样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头有几两。”
话音刚落，她转身下楼。
“沈小姐，我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楚悦眨了眨眼，双眸微弯，笑的诡异又恬静。
沈汐洁以前看过日本人偶村，整个村的人偶娃娃浓眉大眼，扎着漂亮头发，穿着可爱裙子，直勾勾地盯着每一个人，她当时就觉得心里发毛，鸡皮疙瘩像雨后青草般密密麻麻地冒出来，现在的感觉几乎复刻曾经。
“没兴趣。”
楚悦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是关于阿琛的呢。”
转身的脚步微顿，明知有可能是她的圈套，沈汐洁还是回过头，没有留一点后手的看着她越走越近。
还有两步即将挨上的距离，她蹙眉道：“要说就赶紧。”
楚悦偏不，一点一点地倾过来，片刻，她在她耳后温然道：“其实那晚我和阿琛做的事还有U盘刻入，他喝醉了，我送他回的房间，灯刚关上他就压了上来，你如果感兴趣，回头寄一份给你看看。”
紧绷的弦砰一声断了，没有一锤定音的时候，尚还能自己骗自己，她脸色煞白，后感觉声音艰涩难忍。
看着她眼底的悲伤怎么都藏不住，楚悦弯唇一笑，“你说他不喜欢我，我可以等，至少他要先不爱你了，毕竟谁会跟一个有前科的人在一起呢？”
沈汐洁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手腕冷不丁被人握住，她刚要撇开，大脑飞速轮转，由后半句话很快悟出楚悦要做什么，在她往后倒之际，沈汐洁左手要去拉她，楚悦劲更大，双眸闪着笑意，嘲讽又张扬，猛的放手一推，沈汐洁直接跌倒在地。
整个角度，动作，完美的无懈可击。
楼梯发出一声巨响，白色的身影连滚几个台阶，最后停在转弯平台上，楚悦眉头拧起，手捂在肚子上，结白的长裙下有鲜血自双腿间汩汩流出。
触目的红铺天盖地，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肚子，“我……我的孩子。”
疯子！
沈汐洁觉得楚悦疯了，为了让她和傅景琛离心，竟然连孩子都能算计，就算她再怎么讨厌她，也从没想过对她的肚子动手。
她气的发抖，“我根本没碰你。”
云澜山庄怎么说也是个4A风景区，当年投了几十个亿，沈汐洁摸出手机打急救电话，不是为救楚悦，纯粹是觉得她死在这边晦气。
120那边很快给出回应，说是有辆救护车刚在山庄门口停下，也是去救孕妇，沈汐洁报了地址，整个脸沉如乌云。
如果她没猜错，那辆车大概是傅景琛为楚悦叫的。
她中午皱了下眉，他就这么心疼，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身影，沈汐洁忽然一阵平静，觉得可笑又狗血。
傅景琛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像是刻意掐着秒表，医护人员顺着位置找来时，他紧随其后，衬衫顶扣开了两颗，神色焦急。
很快有人把楚悦抬上担架，血顺着边沿滴答落下。
“谁是家属？”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傅景琛说：“我是。”
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沈汐洁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未待对方开口，先一步道：“不是我做的。”
傅景琛问：“许颖呢？谁让你跟她出来的！”
他面色不善，声音也拔高了两分，压着怒意道：“你明知道她刚有过先兆流产，现在是最不稳定的时候，如果出了问题……”
“出了问题你心疼是吗？”沈汐洁气的脸发白，眼泪掉下的瞬间抬手抹去。
哀莫大于心死，没走到穷途末路不知道折返的滋味，就像没撞南墙，誓死不回头。
到了今天这一步，她不怪别人。
她活该。
傅景琛目光落在她脸上，准备脱口的话如鲠在喉，他身上散发着森冷的寒气，看着陌生到极致。
沈汐洁一把甩开拽着自己的手，目光暗到近乎心死，“无所谓了，你要觉得是我做的随你便，我是讨厌她，巴不得她消失，满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