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和程琳出门时，沈汐洁已经少了前几天的拘谨，尤其在恒安门口，程琳笑着伸手，“小洁，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挽着你吗？”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亚麻长衫，身下是同色系的垂地长裤，头发披着，简洁又大方。
见惯了国内这个年龄的富太太旗袍礼裙加身，化着浓妆，盘起头发的倨傲模样，程琳给人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亲和力。
沈汐洁开心地牵住她的手。
晃了小半圈，两人已经拎了几个购物袋，说是陪她逛街，大部分是程琳单方面给她买东西。
“这个bao衬你。”她拎起一个鳄鱼皮的斜挎bao，银色的金属扣在灯下闪着耀目的光，像是明晃晃的彰显着身价。
这家店的baobao下限三万，上限无，几十万到上百万的价格都有。
程琳手里拿的那只，按照平常购物经验，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少说五十万。
可她自己身上才背了一只三万多的前年老款，沈汐洁对于奢侈品没什么执念，更何况长辈背的都没那么贵，她怎么好意思收。
“妈，我有好多baobao，都背不完。”
程琳微微一笑，“那是你自己努力赚的，这是我想送的，不一样。”
转手递给店员后，她们坐在贵宾室里休息。
“小洁，这次回来能够和你见面，是我最开心的事。”她轻轻拿起勺子搅动着咖啡，浓郁的味道在房间内四散开来。
“我第一次听小琛提起你，是他十九岁那年，那时候才刚刚大学开学不久，他说有个朋友的妹妹很可爱。”
沈汐洁脸一红，傅景琛十九的时候，她十六，倒也不是可爱的年龄，顶多算古灵精怪。
程琳笑道：“后面几年，他有经常发照片给我看，你们在海边度假，半夜爬山看日出，草原上骑马，沙漠里自驾，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的出现真的改变了他很多很多。”
“也不全是……”沈汐洁晃了晃手，两个人能对上线，绝对不可能是其中一个人单方面来电，“和阿琛在一起，我也收获了很多。”
想起曾经，她笑意渐浓，“我以前挺闹腾的，有时候还特不讲道理，他有我哥身上的bao容和宠爱，也会耐心的教我为人处世，再到后来沈家发生那么大变故，他帮我兜底，我才是真的很幸运。”
“都过去了。”程琳拍了拍她头顶，动作温柔，仿佛想抹平曾经那段经历给她带来的痛苦。
“你们都不容易，相爱往往是最简单的事，相处才是真正开始，七年了，其实我也想过万一你不回来，他是不是准备一直等下去。”
沈汐洁忍着鼻酸道：“对不起，妈，我们以前中间横了太多误会，很多东西不是当下说两句就能解释通的。”
人会钻牛角尖，特别是在那种情况下。
程琳：“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离婚。”
她笑的格外坦然，“对的人兜兜转转还是能在一起，错的错了就是彻底错过，我是过来人，能感同身受。”
“我一直担心自己和傅承德的婚姻会让他们两个人对情感失望。”她牵起嘴角，有劫后余生的释然。
“尤其是小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和他爸爸分开是因为生他坐月子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沈汐洁抬头看她，“大概知道一些，是白羽燕吗？”
“对。”程琳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不仅大方承认，还主动讲起了前因后果，“本来还剩一天就到小琛满月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预感一直提醒去客房看看，推门时发现自己丈夫和表妹搂在一起。”
沈汐洁说：“原则性问题确实不能容忍。”
“他们没做，估计也是没来得及。”程琳浅笑着，低头抿了口咖啡继续道：“严格意义来说不算彻底出轨，是我自己宁愿拼个鱼死网破也不原谅。”
沈汐洁低头若有所思，如果事不至此，那只能是态度问题。
“阿琛和楚悦绯闻出来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是说不爱，也不是不够爱，今天您坐在这我也照样直说，如果他和楚悦是真的，我会选择离开，一段感情中原则很重要，底线是永远爱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说狠话办软事，那未来注定也没有好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