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荣刚咬了一小口饺子，就放下了勺子，把手心在衣服上搓了搓，说：“回母亲，儿子适才在外边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被四哥教育了一下，下回不会再犯了。”
又是那个老四。
顾老夫人又气又迷惑：“你说谁不好的话了？你三嫂吗？”
顾彦荣担心母亲生气，心慌慌地点了点头。
顾老夫人捏紧了手里的佛珠，指甲盖都发白了。
“你说的对，老四那家伙，果真是在都察院待久了，做什么事都一根筋。”
瑾玉心累得不行，摸了摸荣哥儿的后脑勺，安抚道：“快吃吧。以后在你四哥面前说话做事，都要多过脑子想一想。”
吃过饺子后，顾彦荣还要回去接着抄他的家训，瑾玉瞧着这孩子小小年纪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于心不忍，便陪他一块过去抄。
她还记得这孩子曾说过，他做功课的时候很喜欢有人在一旁陪着。
他们刚走出正屋，就撞见了前来给顾老夫人请安的顾成娴。
她瘦得脸颊凹陷，穿着一身十分素净的衣裳，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应当就是手腕上戴着的那串佛珠，一双眼眸中写满了无欲无求，唯独在看见苏瑾玉的时候，稍稍惊诧了那么一些，而后又变回了一潭死水。
“婶娘好。”
顾成娴垂下眼眸屈了一下膝盖给瑾玉问安，身子随着这动作微微颤动了一下，差点让瑾玉以为她要摔倒了，还伸手扶了一把。
“怎么瘦成这副模样？”
顾成娴轻轻把手臂抽了回去，淡淡道：“茹素多月，人自然就消瘦了。”
瑾玉说：“母亲吃了几十年的斋，也不曾这样消瘦过。长辈们让你住在这儿，跟着母亲吃斋念佛，只是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反思过错，而不是为了让你成日郁郁寡欢，折磨自己的身体的。你可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