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戈叹了口气,道:“易国之事你不用挂怀,我算顺国短时不会来攻。他们的人马拼的也差不多了,再拼下去就无守城之卒了,他们土地、人口皆多我数十倍,缓个一年半载就可多出几万精兵,那时再图易国才是上策。”
“大哥所言极是,但我料那白宫博在此期间必不会闲着,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挑拨我们与赵国的关系,大哥千万小心些,不可让平疆作糊涂事。”
“大王不是糊涂人,你不用为易国之事分心,尽快寻找机会拖身回去才好。”
贺然为让他宽心,笑道:“小弟乃煞星转世,凡人奈何我不得,大哥回去代我问候各位弟兄,就说小弟把此间之事了结了,便回去与大家相聚。”
“你不给大小姐与公主写封家书吗?”
贺然眨眨眼,道:“大丈夫行走天地间,岂能有太多儿女情长,家书就不写了。”
苏戈听他突然冒出这种与平日言行格格不入的豪言壮语,不禁诧异的半天合不上嘴。
贺然不想让苏戈在康国多做停留,又交代了几件事,就催他离去了。
送走了苏戈,贺然被人带到了御书房,直到他站的腿都麻了,太后才姗姗而来。
“戏耍之恨你报过了,苏戈你也见了,军师当可安心帮我了吧。”太后挥退众人后,不冷不热的对贺然道。
“太后可否先赐臣坐席,臣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贺然咬着牙活动着两条腿。
太后噗嗤一笑,指了指自己几案前的坐席,道:“我并非有意让你在此久候,我方才是在与群臣商议国事。”
贺然腿麻的无法跪坐,索*屁股着地伸直两腿用手使劲捶打着,抱怨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还请太后开恩,允许臣坐下等候,臣随意惯了,实在不擅长久侍立。”
太后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撇了撇小嘴道:“哀家记下了,我知易王待你如兄弟,这次是哀家之过,日后没外人在场,你不必再执君臣之礼。”说着伸出小手在他腿上捶打起来。
这里不比别院,贺然有些承受不起了,急忙收回腿坐好,笑道:“臣不敢当,太后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太后没好气道:“我是来听你吩咐的!”
“折煞小人了……”贺然作势要起身施礼。
太后不耐烦的打断他道:“我不以臣属相视,你也给我收起这些虚词,你我皆以诚相对如何?”
贺然嘿嘿笑着点点头,随即道:“承太后如此厚待,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请教太后,我先前献的计策是否已经实施?”
“三王叔不会谋反的消息我已透lou出去了,先前从赵境调来的兵马也正陆续调回,季贡闻知我们有意出兵赵国后,万分欣喜,言明回去后要极力劝说西平王放弃攻打留国,先与我们联手灭赵国,他昨日已启程了,去赵国与西屏散布消息的人几天前就出发了,估计此刻赵国已得到我们欲与西屏联盟的消息了。”
贺然平静的听完,道:“击杀季贡之事就全赖太后了。”
太后笑道:“你既答应助我了,那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过他,放心吧,我已安排好了。”
贺然起身正色拜谢道:“臣躬谢太后大恩!”
太后叹道:“为给婢女报仇而不惜身死者,哀家未尝听闻,真不知该说你些什么。”
贺然笑了笑,岔开话题道:“三王叔那边近日可有动静?”
“没有任何异动。”
贺然微微皱起眉头,沉吟道:“他不来执丧,你可曾派人前去申斥?”
“早已派人申斥过了,他回复说病体沉重,难以离榻。”
贺然轻轻点点头,道:“且不理他,操之过急反会引他生疑,过些时日我们把对赵之战的声势弄的再大些,造成边关吃紧的态势,到时再派人去向三王叔要粮要兵,我就不信他不反!”
太后抿嘴笑道:“你这主意真够阴损的!”
贺然脸上毫无笑意,侧脸看着墙上的地理图,道:“逼反他容易,可收拾他就不那么容易了,兵行险招虽可获奇效,但弄不好却要反受其害。”
“有你这一肚子坏水的军师出谋划策,收拾三王叔应不是难事。”太后一脸的轻松。
贺然摇着头道:“你千万别高兴的这样早,所谓兵无常形,用兵绝无必胜之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我现下心中尚无一分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