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御书房,齐敏早已在此等候了,待宫女们退出后,齐敏笑盈盈的挽住贺然的胳膊,腻声道:“军师一路辛苦了,快给我讲讲你是用了什么缺德法子迫使朔王结盟的。”
贺然苦着脸道:“这番可要令你失望了。”
“哦?以你之才,竟然未能说服朔王?”齐敏诧异的问。
“还有更糟的事,我们先前的筹划也成泡影了。”
“什么?!你是说那诱敌深入之计?”齐敏身子一颤,花颜顿时失色。
“正是。”贺然详细的把经过讲了一遍。
齐敏听后用力一拍几案愤然而起,凤目中闪出寒光,恨声道:“齐宁何在!无用的东西敢坏我大事!”
贺然把她按回坐席,平静道:“事已至此杀他也无补益,况且他此刻尚在安曲城。”
“他在安曲做什么?为何还不回来!出使不利也就罢了,居然还毁了我们苦心经营的计策,恨煞我了。”齐敏气的浑身发抖。
贺然叹了口气,道:“也不能全怪他,一来他生*懦弱,我们不该委以重任,二来他不知内情,也是无心之过。”
“你不用替他分辨!出此逆子是我齐家不幸,我决不会留着他再给我丢脸!”
贺然无奈的摇摇头,道:“要杀要剐且留待日后吧,他现在还有用处,你现在不能流lou出一丝不满。”
“他还有何用?”齐敏真是气坏了。
贺然笑了笑,道:“先不说他,你这边可有进展?”
齐敏没好气道:“纵有进展又有何用,唉,不能剪除明河公我最多只有半壁江山。”
“你不必如此沮丧,未尝就没有补救的法子。”
“啊!你莫非还有良策?”齐敏眼睛一亮,紧紧抓住贺然的手。
贺然皱起眉,沉吟道:“这就要取决于我们这边的形势了,此计更为凶险,变数太多,弄不好会满盘皆输。”
齐敏用手轻抚着贺然的面颊,两眼坚定的望着他道:“有你在我身边,再凶险我也愿赌上一赌,若不是齐宁坏事,密离都已被你操纵于股掌间了,我不信你还能信何人?快告诉我你的计策吧。”
贺然听了齐敏的话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掩饰的用手揉了揉额头,道:“计策我还没想周全,唉……,这几日忙于赶路还真有些疲乏了,头都有些痛了,我想先去歇息一会。”
齐敏看他一脸疲态,怜惜的扶起他,心疼道:“去吧,我处理完奏折就去陪你。”
贺然回到别院,静静的躺在榻上,一双眼睛不停的转动着,齐敏的态度让他内心产生了愧疚与不安,其实在他唆使齐宁去找醉乡侯理论时就已想好了一条对付明河王的计策,可此刻他又犹豫了。
贺然与密离的愿望恰恰相反,他盼着康国尽快消除内乱,先前的计策被毁之后,他情绪低落到了谷底,只想尽快回到易国。齐宁训斥蒙吉时他突发奇想,生出了一条速战速决的计策,不过这次他连一分胜算都没有,好在不论哪方获胜,康国的内战都会在短时内解决,那样自己就可以拖身了。
他本以为实施这条计策的最大难点在于如何鼓动齐敏放手一搏,可没想到她竟这般的信任自己,若真不负责任的把她害得国破家亡,自己于心何忍啊?是以他才推说疲倦,躲了出来,现在他可真是左右为难了。
内心的烦闷加上连日旅途的劳乏,贺然躺了一会就有了困意,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回到了朝思暮想的藏贤谷,天暖花香,他畅快的奔跑在球场上,苏夕瑶与竹音公主携手站在场边笑盈盈的为他助威,随着孔林的一记妙传,他腾身而起凌空抽射,藤球快如闪电的落在对方场内,围观的谷民们欢声雷动,高喊着他的名字。
贺然高兴的跳了两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自己向来不与孔林同队啊,怎么会是他给自己传球?他奇怪的去看孔林时,却发现他的脸逐渐模糊了,天也随着暗了下来,周围的人都lou出狰狞之色,不再是他熟悉的面孔,众人拿刀持枪恶狠狠的向他冲来,贺然吓的面如土色,想去救苏夕瑶与竹音公主时,赫然发现她俩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啊~!”贺然大叫一声,猛然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时他听到身边也响起一声惊呼,转头看时,齐敏竟然躺在了自己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