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音公主知他有恨无处泄,如若任他发作后果实难预料,急忙轻轻拉了拉苏夕瑶的衣角,苏夕瑶看着贺然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掉落下来,竹音公主万分焦急,走到贺然身边小声道:“你这样闹只能害姐姐更加难过。”
贺然望着花容惨淡的苏夕瑶,颓然的跪倒在榻边,无声的哭了起来。
竹音公主挥退众人,看着榻上的小荷,眼泪也夺眶而出,一旁的小竹悲声又起,屋内一片说不出的凄凉悲惨。
天光放亮时,贺然虚拖的站起身,看了一眼小荷,紧闭着嘴唇,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去,竹音公主急忙唤进两个婢女,叮嘱了她们几句后,匆匆跑上去搀扶住贺然。
出了门,贺然用嘶哑的声音对禁卫问道:“刺客尸身何在?”
“禀大人,已移交刑案司。”禁卫躬身答话。
贺然又闭紧了双唇,竹音公主忙吩咐人备车,一步不离的随他来到了刑案司府衙。
停尸房内,刑案司一众大小官员屏息侍立,贺然盯着那刺客残肢断臂的尸身哑声问:“可查出端倪?”
“尚未寻到可断明其来历的物证,不过据擒获他的禁卫讲,此人临终的呼喝与咒骂声似赵人口音。”司刑谨慎的回答道。
贺然面如止水,缓缓的抽出宝剑,一点一点的刺入尸身的胸膛,众人惊骇的看着他,竹音公主见他嘴角微微抖动,心中又添愁云。
当剑尖穿透尸身触到几案再也刺不动时,贺然缓缓抽出宝剑,猛的再次刺入尸身的小腹。
“大人……”因尚须察验尸身,司刑想要阻止贺然,可见他面色逐渐狰狞起来,吓的不敢再说下去。
“砍成肉泥,喂狗!”贺然脸上lou出狠毒之色。
众官吏大眼瞪小眼,一时无人敢动,竹音公主叹了口气,对司刑递了个眼色,道:“军师已断出此人来历,依命行事吧。”
贺然静静的立在院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行刑之人用利斧砍剁尸身,竹音公主看到内脏流出时,心头烦恶,几欲呕吐,转面去看贺然,却见他眼中lou出一丝快意,竹音公主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她感觉眼前这个贺然不再是那个见到厮杀就腿软的贺然变了,他脸上那种嗜杀的神情让她产生了一丝惧意。
回到军事府,贺然刚进大门就一连派出三个侍从分别去请苏戈、许统、萧霄,然后直奔议事堂,坐下后两眼发直的又开始默默垂泪。
竹音公主吩咐人送上饭菜,然后亲自捧起一碗热粥,心疼道:“我知你难以下咽,但还是勉强吃些吧。”
贺然摇摇头,看着竹音公主凄声道:“想我初来此处,孤苦无依,只有小荷与我为伴,陪我嬉戏,教我识字……”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从昨日听闻噩耗直至今日回府,贺然心中巨大的悲恸一直不得宣泄,竹音公主最担心的就是怕他憋出病来,此刻听他哭出了声,悬着的芳心总算放了下来。
贺然这一哭再难自制,直哭的天昏地暗手脚冰凉,苏戈等人来到堂上时,他仍是嚎啕不已,顿首捶胸大呼小荷的名字,及至最后气息减弱又昏厥了过去。
贺然醒来时发觉自己已被抬到榻上,苏戈等人正满脸愁容的看着他,贺然在竹音公主的扶持下kao在软垫上,张了几次口竟然喉头堵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好好安歇吧,昨日定的计策凤王方才已说与我们听了,余下之事我们商议而行就是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莫要太过悲伤。”苏戈劝慰道。
“我们定会查出刺客来历,你不要忧心。”许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贺然缓了缓心神,喝了一口竹音公主送上的茶水,哑声道:“刺杀小荷的人来自西屏。”
“不是说昨日那两个刺客来自西屏吗?难道他们派了两拨刺客?”许统疑惑的望向萧霄。
“刺杀我的那两个应是来自顺国。”贺然有气无力道。
“你为何如此断定?”苏戈皱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