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贺然与竹音公主潜踪出谷,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赵、易边境,在与萧霄、许统商议了一番后,贺然秘密潜入赵境,与天河王密谋后,一支赵军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进了山林。
第二天傍晚,许统急匆匆的闯进贺然的营帐,兴奋道:“烽火已起,顺军六万大军入境了。”
贺然缓缓站起身,微微一笑道:“我已把他引来了,下面就要看是我易国的大将军威猛还是顺国的大将军威猛了。”
许统朗声大笑道:“落坑之虎我若再擒不住,你就拿我正了军法吧!”
贺然待许统领兵离去,携竹音公主找到萧霄,三人登高而望,只见赵、易两支大军如两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扑向鸣钟城。
“哎呀!你可派人示警留国?”贺然猛然想起此事,焦急的问萧霄。
“亏你还记得此事,太宰早已派人去了。”萧霄不屑的瞥了下嘴。
“嘿嘿,但愿留国与肃王也能设下埋伏大败西屏军。”贺然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样用兵……,未免太不留余地了,所谓歼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把顺军陷于绝境,他们必作困兽之斗,我们地狭人稀,兵卒若折损太多,难以应对不测之变啊。”萧霄不无忧虑的看着贺然。
“这白宫博两次欺我,又行刺杀之事,不给他点颜色,我耻为一国军师!于公于私我都要对其斩尽杀绝!”贺然咬牙道。
萧霄还待辩驳,竹音公主悄悄拉拉她衣袖,萧霄急忙闭上了嘴。
贺然看在眼里,对竹音笑道:“我又不是娇小姐,哪里就那般金贵?”
竹音抿嘴笑道:“我是怕你说不过她,丢了人还不是要回家去哭?”
贺然哈哈大笑,转向萧霄道:“此战过后顺国数年之内都难以恢复元气,我们怕他何来?我知你担心番邦与赵国,赵国短时即便不亡,我谅它也不敢撕毁盟约,至于番邦,蛮野之人只会掳掠,我们与之隔着赵、顺的几座城池,他们不敢抢到我们头上,上次攻赵时孤军深入的恶果想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
“风云莫测,但求如你所愿吧,倘若赵国能多延喘几年也就没什么好忧虑的了。”萧霄若有所思道。
贺然看破她的心思,笑道:“康国之害思之尚早,他们即便并吞了赵国,胃口也已撑坏,整顿安抚新得之地就够他们忙的了,哼!到时康国不来攻我,我还要去打它呢。”说着,温柔的望向竹音公主。
竹音公主会心的一笑,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贺然他们来到鸣钟城时,战场已不在这里,城下一片大战后的狼藉,上万的尸体遍布四野,垂死的哀嚎此起彼伏,失主的战马往来奔突。
贺然命亲兵擎起军师的大旗,用马鞭指了指顺军败退的方向,对萧霄道:“下官恳请凤王御驾亲征以鼓我三军士气,不知凤王可否应允?”
萧霄扑哧一笑,扬鞭策马在亲兵护卫下当先而行。
当凤王与军师两面大旗在山头飘起时,方圆数里呼声雷动,战鼓声连成一片。
四万顺军已被八面合围,勉强稳住的阵脚前尸体堆积如山。
贺然盯着敌营中那面帅旗,对一个亲兵道:“传话下去,若白宫博肯自刎阵前,我免其将士一死。”
不多时,战鼓略止,易军齐声高呼:“白宫博死,将士得活!”
敌营一匹战马缓缓来至阵前,马上之人对贺然这边遥遥而望。
“你猜他会自刎吗?”贺然笑着问萧霄。
“你若是他,你会吗?”萧霄扬了扬眉,不答反问。
“我怎能和他相比?我这般胆小,就是想自刎也下不得手啊。”贺然认真道。
“不知羞耻!”萧霄骂完,听见身边亲随发出笑声,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道:“军师胆小一事乃我军头等机密,如若有人胆敢泄lou出去,我定斩不饶!”
亲随们急忙躬身应诺,竹音公主笑的几乎在马上坐不住了,贺然脸上一红,发威道:“都站远些,传令,进兵!”
随着号角声起,东面许统的大将军旗挥动起来,战鼓声陡然而起,东面天河王的大旗随之摆动,赵军也擂起了战鼓,喊杀声惊天动地,三国的大军杀成了一片。
惨烈的厮杀让贺然热血沸腾,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宫博的帅旗,看着它左突右冲,脸上lou出了快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