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不差,当此乱世,施仁政者必亡国,各国均在扩充军队,不横征暴敛难有足够钱财供养士卒,征战之害愈演愈烈,平疆欲在国内推行新政,他因拿不定主意,一直避逃。”萧霄道。
“他并非只因拿不定主意,更多的是因他疏懒成*,不愿耗费心血去琢磨,他这人,不逼急了是不会去作事的。”苏夕瑶微微而笑。
“那他不愿去一统天下,莫非只因疏懒?”萧霄诧异的问。
“多半因此,还有就是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苏夕瑶淡淡道。
“我看他就是懒,只想躲在谷里作猪!他怀异世之能,若真想平定天下,未尝就做不到!”竹音公主恨恨道。
苏夕瑶静静的看着竹音公主道:“他曾说过,能与我们厮守一日,已胜过苟活千年,天下在他心中不值一钱,他不愿把大好时日浪费在整治军国上。若不是为了给我们在这乱世中拼抢出一块净土,我猜他根本不会去做什么军师。”
竹音公主愧疚的垂下头,低声道:“还是姐姐最知他心意。”
苏夕瑶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们都曾是心死之人,他前世亲人尽丧,孤苦无依,心*又与世间不合,虽不至轻生,亦不远矣,我们厌世之因不同,其情却是相通。”
球场小胜,贺然回来后嘴就没合上过,对三女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一方如何配合精妙、技术如何高超,开始还是暗示自己在队中的灵魂作用,后来怕她们听不出来,改成明言了,讲了半天,见三女都兴趣索然,这才讪讪的闭上嘴。
吃罢晚饭,他把萧霄与竹音喊到书房,问起兵圣一事。
竹音略一沉吟道:“兵圣乃西留国人,因受排挤,官只至偏将,西留国被留国吞并前,他已辞官隐居,故兵圣之名非其因战而得,而是因徒成名。”
“因徒成名?西屏冷枷、康国丰恒、朔国离密?”贺然凝神问道。
“你告诉他的吧。”竹音问萧霄。
“嗯,我只知这三人。”萧霄道。
“兵圣之事我也只知这么多了。”竹音微笑道。
“啊?!天河王说白宫博也是其传人。”贺然大感失望。
“按传闻推算,兵圣若尚在人世,当有百岁之龄了,白宫博不过二十七岁,若其真是兵圣传人,纵十岁开始学艺,兵圣也已是**十岁的耄耋老朽了,年高体弱,即便不曾昏聩料也难有当年的机敏。”
贺然听出竹音公主的言外之意,跳起来道:“你是说白宫博不过是一个几近呆傻的糟老头子教出的徒弟?”
“你跳起来作什么?”竹音公主抿嘴笑道。
贺然想了想,缓缓坐下,自我安慰道:“想那兵圣自非寻常之人,老而弥坚也未可知,集一生用兵心得尽付于白宫博一身,这小子应强于众徒。”
萧霄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如数家珍的讲述起兵圣那三个徒弟的盖世功勋,贺然越听越心惊:冷枷为西屏扩土千里,灭三国,得城九十三座;丰恒将三军,同时抗赵、蔪、畞、炅四国入侵,不失一地,反先后灭了畞、炅两国;离密扶弱朔,于列强环视中三十年不倒。
“这三人还都活着吗?”贺然嘴里有些发苦的问。
竹音公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打不过人家就盼人家早死吗?都活着呢!”
贺然心里也开始发苦了,嘴硬道:“活着就好,我是怕他们死的早,我没了与其一战的机会。”
竹音公主被他那外厉内荏的样子逗得抿嘴娇笑,“你也不必吓成这样,冷枷体弱多病,十几年前就告病静养了,丰恒八年前因九次直谏而触怒了康元王,被贬为庶民,至于离密,虽还在朔国为军师,但朔王无大志,只在兵临城下时才会重用他。”
贺然暗自长长舒了口气,得便宜卖乖的做出惋惜神态道:“可惜了,无缘与兵圣一较长短也就罢了,连他的徒弟都不得一战,憾事啊!我与战凤枉自携手,却无用武之地!”
萧霄厌恶的瞥了他一眼,道:“少拉上我,天下兵家又不是只出兵圣一门,我可没你那么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