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瑶皱眉看了一眼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贺然还要再讲,小荷走了过来,递上两封书信道:“那个许公子遣人送书来了。”
贺然唯恐搅了赢到手的棋,急忙接过来放在石几上,道:“他定是提醒我去赴约,不会什么大事,下完棋再看不迟。”
小荷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已猜出双方局势,不屑道:“当师傅的赢徒弟一两盘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贺然大感泄气,冲他做了个鬼脸,小荷也以鬼脸回应。
苏夕瑶思索良久轻轻落下一子,贺然一时没看出这手棋的用意,再看时似乎她要把自己旁边的一片棋牵扯进来,显然是放出了胜负手,要搅乱局势以图逆转,计算了一会他觉得头有些大。
苏夕瑶看了一会棋局,见贺然抓耳挠腮的一时半会不会落子,就取过写给自己的那封书信,看罢放在一边。贺然算的有些心虚,此时他反想搅局了,讪笑着拿起另一封书信道:“我也看看,万一有什么要事别耽误了。”
苏夕瑶微笑不语,小荷鄙夷道:“才说没什么大事,现在又这般说,明明是要耍赖,只识得几个字还装腔作势,能看懂书信才怪!”
贺然抬起头面色沉静的说:“确有一些字不认识,你过来教我认一认。”
小荷熟知贺然*情,知道他越是平静事情越是严重,不敢再开玩笑,走过去把他指的字轻声读给他听。
贺然微微点头冷声道:“‘万勿托庇闺门’,好,许公子果然好文才,这就怪不得我了,小荷你代我去告诉下书人,我明日动身,让他转告许经早作打算,术数一途他永无出头之日了!”
这个时代的人最重名节,贺然虽视名誉如粪土,但入乡随俗,受到许经这种侮辱,他要是一笑置之,恐怕连小荷都要生出轻视之意。
苏夕瑶拦住小荷,接过贺然手中的书信看了一遍,美目中寒光一闪,对小荷道:“告诉下书人,我与贺公子明日起程。”
这次换贺然拦住小荷了,他见苏夕瑶为了他要离开幽居近五年的山谷,心中虽是感激,但怎忍让她回到曾让她伤心的定阳城,“姐姐不必去,我见过筹圣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苏夕瑶指了指许经写给她的信,道:“许经邀我前去作证,我看看也好。”
“劳动姐姐让我心中难安,我找牧山陪我去就行了。”
苏夕瑶叹了口气道:“你不见他书中提到‘定阳名士均想一睹君之风采’吗,他故意散布消息是执意要置你于死地啊。”
贺然笑道:“我已想到这点,姐姐若去那些人会更恨我,若不去他们会认为姐姐并不看重我,事情反而简单些。”
苏夕瑶听小荷在旁边笑了一声,玉面一红,瞪了贺然一眼道:“整日油嘴滑舌,下棋都要耍赖,你有何值得我看重的。”
贺然与小荷相视偷笑,苏夕瑶心中忧虑顾不得再掩饰,沉吟一下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即刻修书给晴云公主,你到定阳先去找她,有她助你应不会有事。”说着向自己居处走去。
小荷跟在贺然身边小声说:“晴云公主是大王的三女儿,是小姐的闺中好友,嫁与天河王长子金典。”贺然微微点头。
苏夕瑶写好书信递给小荷,叮嘱道:“你打发了下书人就把此书送到山下护卫那里,让他们日夜兼程亲手交与三公主,还有,告诉牧山明日陪公子出行。”
小荷答应着去了,苏夕瑶又写了一封递给贺然道:“明**先随牧山去鸣钟城,将此信交与城守苏戈,此人跟随家父多年,精明多智,我命他多带兵卒乔装护你赴约,一切事宜你皆听他安排,万勿任*胡闹。”
贺然本想劝她不必劳师动众,但不忍拂她一片真情。接下来苏夕瑶仔细教他各项礼仪,连吃饭都不放他出去。
贺然如同作了大半天的广播体操,累得腿软颈僵,求饶道:“姐姐饶了我吧,再练下去我就没命去定阳了,再说,我去见过筹圣就回来,哪用学这么多礼仪啊。”
苏夕瑶见他赖皮的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无奈只得罢手,让他坐好又把定阳城中风土人情、各种权势的脉络宗承细细讲给他听,看那样子似要把心中所知尽皆教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