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然正在为钱发愁,听了急忙蹲下身去看,牧山认识的字也有限,二人边看边猜,大概意思好像是根据设擂一方坚持的时日长短,官方设定不同等级的赏银,攻擂方若获胜则可得到这笔赏银。不待他细看,牧山已拉起他急切的问:“你明日真能胜筹圣?”
贺然见牧山的声音引起了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还凑近了几步,他急忙把他拉进长街,牧山没走几步就忍不住小声追问:“你可有把握?”
贺然轻轻点点头,笑骂道:“现在才知道问这个,看来在你心里盈草的礼物比我的小命重要多了。”
“什么小命?这与你小命何干?”牧山不解的问。
贺然听他这样问,猜想小荷定是没有告诉他自己与筹圣赌命之事,为了不让他担心,急忙用话敷衍过去。
他见每个厅堂前面都立有一块石碑上面还贴有写了字的黄纸,好奇的走到邻近的一块碑前,指着最上面的几个大字轻轻读道:“共房术,兴百工”他大感奇怪,小声问牧山道:“这分享**与兴百工怎会相关?”
牧山低头看了一下,呸了一声道:“是共秘术兴百工!我的贺大公子!”
贺然觉得很没面子,嘿嘿笑着继续看下面的小字,在牧山的帮助下大致弄懂了,这人是提议各行各业的工匠多加切磋技艺,把独门绝技拿出来与大家分享,以达到强国的目的,并指责那些藏而不宣的人是贪财误国的小人。
贺然哼了一声,对牧山道:“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要说共房术我还赞同。”
牧山正筹算着给盈草买什么礼物,根本就没理会他说的是什么。贺然想见识一下这里的辩论到底是什么样子,就拉着牧山走了进去。
厅内正中摆着一张长几,四周坐席呈同心圆状环绕排列,坐席上有三四十人,长几左侧坐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瘦削男子看样子是个读书人,右边是一个商贾模样的胖子。
他们进来时瘦削男子正侃侃而谈,“国之不存家又何附?掉头之后阁下技艺再妙又有何用?命与财相较,舍命不舍财的岂非比猪还蠢?”
那胖子之前已涨红了脸,听完这几句话气的手指瘦子眼中喷火憋了半天才恨恨道:“算你口舌伶俐,你且等着看会有几人如你所提的去做吧!”说着愤然起身而去。
那瘦子不依不饶的冲着他的背影扬声道:“世人哪会都如你这般无知!”说罢得意的环视四周对众人笑了笑,“还有哪位愿上来赐教。”语气之中带着傲慢。当他的目光落到贺然脸上时,发现贺然似有不屑之色,马上挑衅的盯着他重复道:“还有哪位愿上来赐教!”
牧山此时轻轻碰了贺然一下,耳语道:“你看他前面那遮着白绫的托盘盛的应是赏银。”
贺然注目去看,白绫显出的确是银锭的模样,那瘦子见他二人盯着赏银面lou贪婪之色,轻蔑的一笑,高声道:“想得此银何不上来一试?”这下全场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二人。
其实不用他挑衅,为了银子贺然已经跃跃欲试了。
说到辩论那可是贺然的长项,他的信条是:有理要辨,无理也要辨!从小学的木讷到初中的高中的油嘴滑舌,全拜铁哥们小强所赐,不过到高中小强就不怎么跟他争论了,一是没有他看书多的确说不过他,二是受不了他那无理搅三分的劲头儿。
经过大学无休止的胡侃神聊的锻炼,贺然已经拖离了胡搅蛮缠的初级水平,臻于口吐莲花的妙境,常常对学校间组织的各种辩论会嗤之以鼻,看着那些选手演说时口如爆豆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想笑,那哪里是辩论啊,简直就是背书,一个个跟小歪把子机枪似的漫无目的的**,根本就不给别人思考的时间,说的再好也是一堆废话。
来这里后他实在找不到对手了,只能没事拿小荷练练嘴皮子,现在有人找上门来哪还能客气?
贺然笑着走了过去,那瘦子敷衍的起身拱了下手,随后把一本打开的册子推到他面前。
贺然看那册子上写着几个人名后面还注有住址,他没想到辩论还要先登记,无奈之下拿起笔停了一下,一笔一划的写下:何言,青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