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范泽天想了一下,忽然问她,“容彩在外面偷偷兼职的那家湘菜馆,你记得是哪一家吗?”
文丽说:“我打听过了,那家湘菜馆叫潇湘楼,就在离名雅苑小区不远的胜利大道。”
范泽天说:“走,咱们去这家潇湘楼看看。”
文丽显得有点意外,问:“难道这个湘菜馆,也跟这桩案子扯上了关系么?”
“你还记得咱们走访那个刚刚死了丈夫的薛晶晶时,她说过的请古乐天在川菜馆吃饭的事么?”
“记得啊,她说古乐天喜欢吃辣椒,点的全是辣菜。”
“以辣味著称的,除了川菜,还有湘菜。我在想,容彩身为保姆,生活圈子小,平时接触到的人也很有限。如果喜欢吃辣菜的古乐天能跟她扯上什么关系,那么他们的交集点,很可能就是既能提供辣菜而容彩又在那里做过兼职服务员的湘菜馆了。”
两人来到潇湘楼,把古乐天的照片给里面的服务员看了,然后问他们这个人有没有到他们餐馆吃过饭?
服务员看了后都点头说,来过,次数不多,但也有那么几次。
也有人认出了他,说这不是古乐天吗?听说他是个“医闹”呢!
再问,他跟容彩熟识吗?
有一个女服务员回答说,有一次古乐天来餐馆吃饭,当时为他服务的服务员正好是容彩。
古乐天在吃饭的时候,随口跟容彩聊了几句,当听说容彩的丈夫有病,儿子正在上大学,家中经济拮据时,古乐天说自己手里有一单活,正缺人手,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干?
容彩问他是什么活儿,古乐天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冒充患者家属去医院哭灵,给医院施加一点压力,好让医院给家属多赔点钱。一天工钱是250元,干得好,可以再加100元奖励,收入绝对比在餐馆端盘子高。
容彩点头同意了,当时还在手机里记下了古乐天的电话号码。
后来古乐天又说自己还需要几个人手,问她有没有什么熟识的老乡,想挣点外快的话,也可以一起带来……
他们后来好像还说了一些话,不过当时女服务员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并没有再留意听他们说话。
范泽天边听边点头,问道:“这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那名女服务员想了一下,说:“具体日期我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三四个月以前的事了。”
离开湘菜馆后,范泽天让那名探员把容彩的手机通话记录发到自己的手机上,他看了一下,容彩给马旺财打电话是在今年2月6日下午3点,通话时长大约为二分钟,紧接着她又拨通了医闹头目古乐天的手机,通话时长不足一分钟。
他把手机递给文丽,文丽看了通话记录后说:“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古乐天接了一单生意,准备向某家医院发起一次‘维权’行动,但还缺少一些人手,2月6日这天他到潇湘楼吃饭时,正好把容彩拉进了自己的队伍。容彩听说他还要招募人手,立即就想到了自己那个打零工的老乡马旺财,于是打电话给马旺财问他愿不愿意干。难得遇上工钱这么高的活,马旺财当然愿意干。于是容彩马上就给古乐天回电话,说自己找了个老乡一起干。”
范泽天说:“你这个推断很有道理。回头你调查一下,看看今年2月份,古乐天一共组织策划和实施了哪些医闹事件。”
文丽点头说:“好。”回到市局,她马上展开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今年2月,古乐天一共组织实施了两次医闹事件,第一次是在2月7日,地点是市骨科医院,当时他一共带了二十多个人参加。
第二次是在2月10日,地点是市第二人民医院,参加的医闹人员有近百名。当时涉事医院报了警,辖区派出所负责出警,但民警到场后,因为患者家属情绪激动,为了不激化矛盾,警方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只是尽力在现场维持秩序。因为到场的警员人数少,所以实际上并没有有效阻止医闹事件的发生。
范泽天说:“根据咱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容彩和马旺财应该只跟着古乐天参加过一次医闹事件。你再去查清楚,看看他们二人参加的是哪一次医疗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