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长蔡斯下令,将国家的金银迅速运至华尔街的副国库。
林肯筋疲力尽,又有些泄气,他半是呻吟半是叹气地喊道: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无能为力,无能为力了。”
人们相信,麦克莱伦是为了报复,他早就渴望看到“波普先生”打败仗。
林肯甚至把他叫到白宫,告诉他,人们指责他是叛徒,说他巴不得看到华盛顿沦陷,南方获胜。
斯坦顿暴跳如雷,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敌意。看到他的人都说,如果麦克莱伦当时走进陆军部,斯坦顿一定会扑上去把他打翻在地。
蔡斯则更加气愤,他甚至不屑于打麦克莱伦,说应该把他拉出去枪毙。
虔诚的蔡斯不是在打比方,更不是虚张声势。他真想把麦克莱伦蒙上双眼,拉到石墙边,用子弹射穿他的心脏。
但是,林肯天生善解人意,又有基督一般的宽阔胸怀,他没有怪罪任何人。是的,波普失败了,但他不是也尽力了吗?林肯经历了太多的挫败,他又怎么能怪罪别人的失败呢?
于是,他把波普派往西北部,去镇压那里的苏族叛乱,并把军队重新交给了麦克莱伦。为什么呢?因为,就像他说的:“军队里,没有人能比麦克莱伦更好地重整军队……即使他自己不能战斗,但他非常善于激发别人的斗志。”林肯知道,自己会因为重新起用“小麦克”而受到谴责。他确实受到了谴责,而且非常激烈,连他的内阁成员都谴责他。事实上,斯坦顿和蔡斯甚至宣称,他们宁愿让华盛顿沦陷,也不愿看到麦克莱伦这样的叛徒和卑鄙小人重新执掌军队。
他们的激烈反对使林肯非常伤心,他表示,如果内阁非要如此,他甘愿辞去总统一职。
几个月之后,安提塔姆之战后,麦克莱伦完全不顾林肯的命令,拒绝追击李的部队,他再次被剥夺了军权,军旅生涯也就此结束。
波托马克军团需要另一位指挥官。但他会是谁呢?他现在何处?没有人知道。
走投无路的林肯把指挥权交给了伯恩赛德,但他并不合适。伯恩赛德自己很清楚,也拒绝了两次。等指挥权被强塞给他的时候,他哭了。之后,他率领部队,对李在弗雷德里克斯堡的要塞发动了一次鲁莽的进攻,结果损失了一万三千人。士兵们白白地送了命,因为根本不可能成功。
大量的军官和士兵开始逃离军队。
于是,伯恩赛德被解职,军队又交给了另一位吹牛大王,绰号“好斗的乔”的胡克将军。
“愿上帝怜悯李,”他夸下海口,“因为我是不会怜悯他的。”
他率领着号称“地球上最精良”的军队与李对垒。部队人数两倍于邦联军队,却在钱斯勒斯维尔被渡河过来的李击退,还损失了一万七千人。
这也是内战中损失最为惨重的败仗之一。
这一战发生在1863年五月。据总统秘书记录,他听到总统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边走边喊:“败了,败了,一切都败了!”然而,他最终还是前往弗雷德里克斯堡,让“好斗的乔”振作起来,让将士们鼓起士气。
因为这些无谓的牺牲,林肯受到了激烈的谴责,沮丧和气馁笼罩着整个国家。
正当林肯为军事上的接连失败而悲伤难过时,他又遭受了一场家庭悲剧。
林肯非常喜爱两个小儿子泰德和威利。夏日的晚上,他常溜出去和他们玩垒球,当他从一个垒包跑向另一个垒包时,燕尾会在身后飘扬。有时,他会和他们玩弹珠,从白宫一路玩到陆军部。他也会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来到白宫后面,和孩子以及他们的两只小羊玩耍。
泰德和威利让白宫不得安宁,他们一会儿组织黑人说唱团演出,一会儿又操练仆人,还在求职者中间跑进跑出。如果喜欢某一位求职者,他们就务必让他立刻见到“老亚伯”。如果不能从正门找到他,他们就走后门。
就像他们的父亲一样,他们也不把礼节和先例放在眼里。有一次,内阁成员正在开会,他们突然冲进去告诉林肯,说地下室里的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