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她长成一棵茂盛而隐秘的大树,
让她的所有思绪都像红雀那样
无忧无虑,只需向四方传送
它们宽宏大量的歌喉,
除嬉戏之外不用去追逐,
除嬉戏之外不必吵嘴。
哦,愿她活得像一棵常青的月桂
扎根在某片永恒的沃土。
我的心,因我曾爱过的那些心,
因我曾赞许过的那种美丽,
有过一瞬滋润,后来便干涸了,
但还是懂得若被仇恨堵塞
就让各种厄运占到了先机。
如果心里没有仇恨
无论狂风侵袭和打击
都不能把红雀从枝叶上分离。
还有一种理智的仇恨才最糟,
会让她以为有观点就是该死的。
难道我未曾见过一位最可爱的女子
生于丰饶角之口,
因为她心中有自己观点
便将那宝角和所有一切
让能安分的天性理解到的好处
去交换了一口充满怒吼的破风箱?[2]
想到这些,一切仇恨又被驱散,
灵魂回复了它根本的无邪
并认识到这些不过是自我陶醉,
自我安慰,自我恐吓,
明白自己的美好愿望只是上天的愿望;
而她,不管每一张脸都怒视,
每一处风吹都咆哮
或每一个风箱都鼓裂,都依然幸福。
愿她的新郎领她进入一幢宅子,
那里的一切皆如习俗和礼仪;
因为傲慢和仇恨只是些杂货
在路旁被人叫卖。
但在习俗和礼仪之中
无邪和美丽怎样诞生?
礼仪是丰饶角的名字,
而习俗是那茂盛的月桂树。
[1]古希腊神话中的美神、爱神阿芙洛狄忒生于海中,因而是没有父亲的,她后来嫁给瘸腿的火神、锻造神赫斐斯塔斯。叶芝一直对茉德另嫁他人很不理解。
[2]茉德·冈尼中年以后充满政治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