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前世记忆或忘川之药所决定的;[4]
她会如何看待她的儿子,一旦她见到那形状
头上已笼罩六十或更多个严冬,
以补偿他诞生时的剧痛,
或者他的前程的不确定性?
6
柏拉图认为大自然只是颗泡沫
在一套鬼魅般的万物范例上游戏;
壮实的亚里士多德则耍弄教鞭
抽打一位万王之王的屁股;[5]
闻名遐迩的金腿股毕达哥拉斯[6]
在琴弓或琴弦上撩拨着
一首星光曲给无心的缪斯听闻:
老衣插老棍,诈唬小家雀。
7
修女和母亲们都崇拜影像,[7]
但那些烛灯映照出来的却是不同于
那些能激发母亲幻想联翩的东西,
只不过为了让大理石或青铜像保持安定。
然而它们也同样令人心碎——诸神诸灵啊,
如**、虔敬或慈爱之所知的,
以及整个天国的荣耀所象征的——
哦,人类伟业的那些自生自长的嘲弄者。[8]
8
若肉体能不因取悦灵魂而受伤害,
那劳作亦如鲜花绽放或舞蹈翩翩;
美不可能生于它对自身的绝望,
老眼昏花的智慧也不生于午夜的油灯。
栗子树啊,根深叶茂繁荣广大,
你究竟是叶片、鲜花还是枝干?
啊,音乐中摇摆的身体,啊,明眸亮丽的顾盼,
叫我们如何能分辨舞蹈和舞蹈者?
[1]1926年3月,作为主管文教方面的爱尔兰参议员,叶芝视察了都柏林附近的一所改良教会学校。
[2]柏拉图在《会饮篇》中说,人最初是双面同体的强大生灵,被宙斯劈成两半,“就像用头发切开鸡蛋一样”。
[3]茉德·冈尼晚年形容瘦削,不再有苹果花一般的脸庞。
[4]叶芝相信柏拉图学派关于灵性生命的理论。“生殖之蜜”使胎儿投生,又抹去他的灵性。胎儿的命运是沉睡还是逃脱,取决于记忆或者遗忘的力量。
[5]亚里士多德曾经是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
[6]据说毕达哥拉斯有一条腿是金子做的。
[7]修女崇拜耶稣和圣母的形象,母亲崇拜她们心中自己的孩子的形象。
[8]自生自长、无父无母的神明精灵等拥有完整统一的自我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