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点本事了。我们所有的才能不过是耕种土地并用上面长出的东西糊口罢了。自从制造了会运转的机器以后,我们对每个发现都像孩子似的又惊又喜,可是,如果我们是更高等的生物的话,其实早该在几百年前就发现它们了。我们的周围依旧充斥着未知,甚至直到今天,人们才揣摩出有电的存在,为此却冥思苦想了几千年。您同意我的看法吗?”
我笑着回答:
“是的,先生。”
“太好了,那么,先生,您有没有偶尔关注过火星?”
“火星?”
“是的,行星中的火星。”
“没有,先生。”
“您允许我向您介绍几句吗?”
“当然可以,先生,非常愿意。”
“我们这个星系,这个小家庭,是由一些原始的环状气体凝聚而成球形,再一个接一个从太阳星云中分离出来的,这您大概知道吧?”
“是的,先生。”
“其结果就是,脱离最远的行星是最古老的,因此,也应当是最文明的。它们的诞生顺序依次为:天王星、土星、木星、火星、地球、金星、水星。这些行星也像地球一样有人居住,您是否同意?”
“当然啦。为什么要认为地球是独一无二的呢?”
“很好。既然火星人比地球人更加古老……哎哟,我说得太快了。我得先向您证明火星上有人才行。我们看到的火星和火星观察者看到的地球差不多。那里的海洋面积比较小,而且比较分散。人们之所以能将深色块认为是海洋,是因为水吸收光,而陆地反射光。这个行星上的地理变化很是频繁,证明了有生命活动。它有着与我们相仿的几个季节,两极有雪,在不同的时期可见其消长。火星一年的时间较长些,有六百六十八个火星日,相当于地球的六百八十七天,划分如下:春季一百九十一天,夏季一百八十一天,秋季一百四十九天,冬季一百四十七天。火星上能看到的云比地球上少。因此,它可以更加寒冷,也可以更加炎热。”
我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先生,既然火星比我们离太阳远得多,我觉得那里始终应该更加寒冷才对。”
“错,先生!错,大错特错!我们,包括其他人,在夏天比在冬天离太阳更远。勃朗峰山顶也比山脚下更冷。此外,请您参考赫尔默茨和夏帕雷利的热力学理论。地表的热度主要取决于大气中的水蒸气含量。这是因为:一个水蒸气分子的吸热能力要比干燥的空气分子强十六倍,因此水蒸气就是我们的热能商店;而火星由于云层较少,因此相比于地球,它更加炎热,也更加寒冷。”
“我没有异议了。”
“太好了。现在,先生,劳驾请您仔细地听下去。”
“我洗耳恭听,先生。”
“您听说过夏帕雷利先生在1884年发现的两条著名运河吗?”
“没怎么听过。”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在1884年,火星运行到与我们的相对距离只有两千四百万法里,本世纪最杰出的天文学家和最权威的观测家夏帕雷利先生,突然发现火星上有大量的黑色直线,这些直线随后又断裂为一些规则的几何形状,穿过陆地,将火星上的几片海洋连接起来!是的,是的,先生,那是一些直线状的或几何形的运河,所经之处宽度一致、由人工建造的运河!是的,先生,这就是火星上有人居住的证据,他们在那里生活,在那里思考,在那里劳动,他们也在看着我们—您明白吗,您明白吗?
“二十六个月以后,当火星再次与我们相对时,人们又观察到了那些运河,而且数量比上次更多,是的,先生。这些运河极其庞大,宽度不小于一百公里。”
我笑着应道:
“一百公里宽。这可得有些吃苦耐劳的工人来挖呀。”
“哦,先生,您何出此言?您不知道,在火星上做这种工作绝对比在地球上做轻松,因为火星构造物的密度不超过我们的百分之六十九!重力只有我们的百分之三十七。
“一公斤水,在火星上称,只有三百七十克!”
他向我抛来这些个数字时,言之凿凿、自信满满,就像个深谙数字价值的商人。突然,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想问问他在火星上糖和黄油称起来有多重。
他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