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家神道之外的自由领域,日本百姓们开展着各种与心灵相吻合的教派和祭祀活动。佛教依然是大部分民众信仰的宗教。有着不同教义和创始人的各种佛教派别都十分活跃,受人欢迎。就连神道也在国家神道之外有不少其他派别。一些派别早在20世纪30年代政府推行民族主义以前就已经是纯民族主义的堡垒;一些教派用信仰进行精神治疗,常被人拿来和基督教科学派做比较;一些人信奉儒家理念,另一些人则专注神灵显圣和参拜圣山神社。大多数的百姓庆祝活动也和国家神道无关。在这些节日里,民众们拥至神社,每个人都漱口驱邪,通过摇铃或者击掌来召唤神灵。之后他们又鞠躬,再次打铃或者击掌来送别神灵。随后,他们才开始这一天的主要活动:从街边小摊贩手中购买各种珍品玩物,观看相扑、驱魔或者小丑逗笑人群的神乐舞。一个曾在日本居住过的英国人说,每逢日本的庆祝日他都会记起威廉·布雷克的诗句:
如果教堂能给我们些淡啤
以及慰藉灵魂的愉悦之火
我们会终日唱诗祈祷
绝不会想要离经叛道
除了极少数专业献身宗教、严于律己的人外,宗教在日本并非那么严峻。日本人很迷恋宗教朝圣,因为它们本身也是放松享受的假日。
综上所述,明治政治家们谨慎地区分了政府在行政领域和国家神教在宗教领域的不同功能。他们把其他领域留给民众自由发挥,但是始终确保自己处于新等级体系的最顶端,并掌控一切在他们看来事关国家大计的事务。在创建军队时也有类似的问题。和其他领域一样,他们反对旧式的等级习惯,但在军队中他们把这一条落实得比在平民生活中更进一步。他们禁止在军队中使用日本的敬语,虽然在实际操作中人们依然这么做。军队中的职位提拔也是依据个人能力,而非家庭出身,这一条落实得十分彻底,是在其他领域中很少见的。日本军队在日本人中间享有很高的声誉,并且显然是当之无愧的。而这些改革正是使军队赢得百姓支持的最好方式。军队排、连等通常都是由同一地区的邻里组成,并且和平时期服兵役通常都是在靠近家乡的地方,这不仅意味着地方上的关系得以维系,也意味着在服兵役的两年间,军官和士兵、新兵和老兵的关系取代了武士和农民或者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关系。军队在许多方面都发挥了民主标杆的作用,并且算得上是真正的人民的军队。军队在其他大多数国家都是维持政权的强腕手段,但是在日本,军队对小农阶级的共鸣使它一再地和农民阶级联合起来,反抗金融资本家和产业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