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渴望有自己的孩子也不仅仅是为了情感上的满足,因为只有当她生育后,她在家中才有地位。一个没有生育的妻子在家中的地位是最不牢靠的。即便她没被夫家抛弃,她也永远不能指望成为婆婆,掌控儿子的婚姻并使唤儿媳妇。她的丈夫可以领养一个儿子来延续香火,但根据日本人的观念,没有生育的女人依然很失败。日本女性被寄予希望多生养子女。在20世纪30年代的上半叶,日本年平均生育率是37.1‰,甚至高于东欧那些多子女的国家。美国在1940年的年平均生育率不过是17.6‰。日本女性开始生育的年纪都很小,大多数是在十九岁时。
在日本,分娩和**一样,都是很私密的事。产妇生产时不能大声哭喊,因为这会让所有人听到。家人要为新生儿准备一张小床及新的床垫、被褥。孩子如果不睡新床是不吉利的,尽管有时候家人不过是把旧被褥洗净、翻“新”一下而已。为了让婴儿在自己的小**睡得更舒服,他们的新被子不像成人的那么僵硬,而是更为轻柔。但让婴儿单独睡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基于一种类似感应巫术的念头,即新生儿必须睡自己的新床。婴儿的小床很靠近母亲的大床,但只能等到婴儿长大并主动要求后,他才可以和自己的母亲一起睡。当幼儿一岁时,日本人相信他会伸出双手,让大人知道自己的要求。那时婴儿才能枕着母亲的臂弯,睡在她的被窝里。
出生后的前三天,日本母亲不会给婴儿哺乳,因为她在等真正的奶汁流出来。在这以后,孩子无论是为了吃奶还是为了得到安抚,随时都可以吮吸母亲的**。母亲也很享受哺乳的过程。日本人相信,哺乳是女人最愉悦的体验之一,而婴儿也会分享母亲的愉悦。母亲的**不仅为婴儿提供养分,也提供了快乐和安抚。刚出生的第一个月,婴儿不是睡在自己的小**,就是被母亲搂在怀里。大约在出生后的第三十天,婴儿被带去当地的神社参拜。只有在参拜以后,日本人才觉得婴儿的生命扎根体内了,把他带到公共场所自由走动是安全的。在一岁以后,母亲会把婴儿背在背上。一根双重的带子兜住婴儿的腋下和臀部,再穿过母亲的肩膀,在她的腰前打一个结。天气寒冷时,母亲的棉袄穿在婴儿的外面。家中年纪大点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都会背婴儿,甚至当他们玩垒球或跳房子游戏时也会背着婴儿奔跑。农民和贫穷的家庭特别依赖大孩子照看婴儿。“经常生活在公共场合的婴儿,总是带着一副很聪明、很感兴趣的表情,似乎和背着他们的大孩子一样很享受正在玩的游戏。”日本人把婴儿四肢张开背在背上,和太平洋各岛及其他地方用披巾包裹婴儿有许多相似之处。包袱中的婴儿都是被动的。用这种方式背负的婴儿长大后能和日本人一样,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姿势安然入睡。但是日本人用背带背婴儿不像用披巾或包袱裹婴儿那样,鼓励完全的被动性。婴儿“学着像小猫一样趴在背负者的背上……绑在背上的带子足够安全;但婴儿……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很快学会技术熟练地骑着背负者,而不仅仅是绑在背负者肩头的一个包袱”。
母亲忙碌的时候就会把婴儿放在小**,上街的话就会背上婴儿。她会对婴儿说话,哼小曲给他听,并教他做出各种礼节性动作。譬如,母亲自己回礼的时候,会把婴儿的头和肩膀往前按,让婴儿也鞠躬致意。她总不会遗漏婴儿的礼节。每天下午她会把婴儿带去洗热水澡,把他放在膝盖上逗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