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其他艺术门类所走过的光辉历程与戏剧艺术,特别是演员创作领域所充斥的和还将继续充斥的原地踏步与墨守成规相比较的同时,文章的作者哀叹道:“我们的艺术甚至还没有走到‘巡回画派’的阶段!我们在舞台上甚至不会朴素、真实、令人信服而又有力地说‘我想!’‘我能!’或者‘您好,过得怎么样?’我们落后于其他艺术已经几个世纪,而现在我们希望能与它们并肩而行,共同前进。但几百年的时间一步是跨不过去的,那些引导艺术不断向前、不断取得新的创作成果、书写新的更加宏大而深刻的内容、不断完善技术、更新形式的一系列阶段也是一步跨不过去的。
“我们还没有感觉到对上述这些东西的需求,没有很好地掌握它们,我们就想创新。但实际上不仅没创新,反而是笨拙地拷贝了人家的东西和与我们格格不入的东西或者外在地模仿了人家,假装是在创新。
“假装是不够的,要真正成为创新。”
了解了作者的这些想法之后,我又重新读了第一部分的文字。
但阿尔卡基·尼古拉耶维奇说:
“这样看来,C.是承认我们艺术中所有格格不入的新流派的,按他的意见,我们还没有发展到这些流派的程度。
“这就与你刚才从文章的另一处知道的信息前后不符了。
“这就是说,在我们选的那几行中作者完全是另一个目的,要想弄明白,还要读一读文章别处的内容。”
托尔佐夫给我指了一处。那里说的是角色的人的精神生活,还对最高任务和贯穿行动好一顿吹捧。
因此,在重新朗读这一段的时候,我只强调了说明人的精神生活、贯穿行动和最高任务的几个词汇。
但托尔佐夫叫停了我,说:
“现在看来,C.撰写你刚才重复的那几行文字的目的就在于第一百次地强调他所喜爱的贯穿行动和最高任务的意义。
“但他还有更加重要的目的,如果不信,可以读一读文章的另一处。”
阿尔卡基·尼古拉耶维奇指给我一段新的文字,那里赞颂了艺术中的真实和对真实的信念感。
在此基础上,在重新朗读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强调了关于信念感的词语,即对你在舞台上所说的和所做的一切、对演员令人信服的表演充满信心。
“哦,你终于做对了!”阿尔卡基·尼古拉耶维奇高兴地叫道。“直到现在你才弄懂了这几行文字真正的含义。是的,这篇文章作者的目的是要使演员避免表演上的差错,为此他用了狡猾的附加说明:‘做你想做的,通过各种手段去完成贯穿行动和最高任务,只是要真诚地相信你在舞台上所说的和你所做的一切,而且也要令观众信服。为此必须让虚假和程式化的一切变成说话人眼中的真正的真实。’这一点我不反对,但要想达到对虚假和程式化的东西深信不疑的目的,就要让自己的心理技术达到完美的程度!要知道对此必须真正地去体验,论证并相信它们。这是很难做到的!
“你发现了吗?作者的新思想是如何影响了你的朗读,影响你到底是强调哪个词了吗?如果你了解了整篇文章的内容,又会怎样呢?
“只有到了那时你才会将属于你所读的那一段中词语的全部内涵表达出来,那时它们听上去就会非常有说服力、铿锵有力,而且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看到了吧,声音、词汇在作品中并不是为自己而存在的,就像一些蹩脚的朗诵者表演的那样。它们不仅存在,且取决于整体而存在,取决于过去和将来的一切而存在。
“要学会深入到词语的实质当中,用它们表达一切所意味的,来传达它们所承载的一切。你越是努力将思想表达得好,表达得准确,越要深刻地领会它的内在实质。
“这就是为了将死的字母变成活的词语来传达隐藏在它们内部的深刻含义所需要做的全部工作。
“要像你刚读了几行文字那样去读整个剧本,只有那样你才会了解你即将塑造的角色,也不仅会明白它的台词,也会明白它的潜台词。这就是我们在艺术中常常谈到的深刻理解、阅读和语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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