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进想来,与其召集董卓这个外臣,还并不如召集张辽前来京畿洛阳协助平叛阉党祸乱,毕竟,在何进看来,张辽还是他的心腹之人。
而袁逢在感受到何进投来的疑惑之情的时候,低头思量了片刻,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在袁逢看来,张辽虽然是大将军何进的心腹,但毕竟张辽在冀州平叛黄巾贼之事,曾经在太傅卢植手下效劳数年。与卢植的很是有些干系,为了谋划之事能够有更大的把握,袁逢却还是在心中将引张辽进京之事否决了。
“陛下,张文远虽然深通谋略,却决断不足,而且张文远资历尚浅,在军中没有太高的威望,怕是很难能够在边疆震慑住那些蛮夷啊!”袁逢眼中闪烁过一抹精芒,微微的撇了何进一眼之后,很是平淡的说道。
感受到袁逢头来的目光,何进也没放下心中的犹豫,走上前来,沉声的对刘辩说道:“陛下,此事非董凉州不可为,请陛下准许!”
看着何进与袁逢两人表演的双簧,刘辩心中对两人更加的失望了起来,一股浓重的杀机,已经在刘辩的心神之中,悄然的开始蔓延开来!
“如果朕不同意呢?”紧促着双眉,眼中寒芒四射,刘辩冷声的说道:“朝中能征善战武将犹如凡尘星斗,难道大将军与袁司空就一定认为除了此人,朕的王朝里面,就没人能够担当大任不成?”
“陛下!非董凉州不可!董凉州出身北地荒凉之地,久经沙场,确实是担当此重任的首要人选!”
骤然听闻到刘辩如此坚决的否定之声,何进稍微的一愣,但随即就想到了刚才袁逢之言,此事关及到他的身家性命。容不得他有任何的后退了。
“哼……!”冷声的闷哼了一声,刘辩双目闪烁着森然的杀气,紧紧的盯视着何进,缓声的说道:“大将军,你难道没听清楚朕刚才的话嘛?朕不容许!”
刘辩的话音刚落,袁逢就豁然睁开了双眼,很是难以置信的看向刘辩,在袁逢看来,虽然刘辩年纪幼小,但为人心性阴沉,沉稳非常,平日不管是对待多么重大的事情,却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愤怒来。而向现在这般,为了一件事情,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和何进翻脸,却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的刘辩虽然已经登基为帝,但手中权势却还太过弱小,如果没有何太后在背后支持与他,恐怕刘辩的圣旨都难以走出禁宫之地。而何进则不然,作为执掌朝廷大权多年的权臣,在朝廷内外拥有难以估量的势力,那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就是袁逢,也不敢稍有懈怠。更为重要的是,刘辩此时还对何进多有依靠呢?
可是,就是在这般情况之下,刘辩却还是决绝的否定了何进与袁逢两人的定计,这却不得不让袁逢感到惊讶了。是刘辩对董卓十分的不喜,亦或者是刘辩已经知晓了几人所要谋划的事情?
想及至此,袁逢那数十年不曾变得的心神骤然一震,脸上已经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在紧张的观察了刘辩片刻之后,袁逢暗暗吞了几口气之后,霍然回头,神情冰冷的向何进看去,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感受到袁逢投来的冷然目光,何进也暗中一咬牙,毫不畏惧的看向刘辩,沉声的说道:“皇上,微臣执掌大将军印,有权在危机之时自主调动兵马,所以,请恕微臣不能从命!”
说罢,何进神情冷冽的一挥手间长袖,神情坚定无比,没有一丝在做商议的意思。
在这一刻,眼见刘辩与何进有要翻脸的意思,满正堂的朝臣瞬间神情变得怪异无比起来。所有的朝臣都很是清楚,刘辩能够登基为帝,全靠何进的一手支持,而何进又与刘辩有着血脉关及,虽然这种血脉关系,在大汉的至高皇权之下,被人们渐渐淡忘,或者应该说直接无视了,但存在的就是不可改变。有着这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存在,两人却还会有如何行为。却也让所有的朝臣突然的感受到了一股阴云,已经在不只不觉间悄然的笼罩在了大汉王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