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我重复了一句,声音之大,引得远处散步的迈尔斯和弗罗拉驻足片刻,注视着我们。“他们干得还不够吗?”我压低声音问道,这时那两个孩子露出微笑,点点头,向我们送着飞吻,又继续他们的表演。我的目光被他们吸引住了,过了一会儿,我接着说:“他们会把孩子们毁了!”听到这话,我的同伴转过身来,发出无声的质疑,于是我更要解释清楚。“那对男女现在还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可他们正拼命尝试。就目前而言,他们只是偶尔出现,只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在远处,在高处、塔楼、屋顶、窗外和池塘对岸。但是他们双方都有深深的愿望,想要缩短距离,克服障碍。因此,那两个引诱者得手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只需不断发出危险的信号就够了。”
“引诱孩子到他们那里去?”
“还想让孩子们在各种尝试中送命!”听了这话,格罗斯太太缓缓站了起来,我小心地补充道,“当然,除非我们能阻止!”
她站在我面前,我依然坐着。看得出来,她在翻来覆去地考虑这件事。“他们的伯父必须亲自出面制止。他必须把孩子们带走。”
“谁能让老爷这么做呢?”
她一直望着远方,这时却低下头来看着我,一脸傻里傻气。“您,小姐。”
“难道让我写信告诉他,他的家里正在闹鬼,他的小侄子、小侄女都疯了吗?”
“可他们要是真疯了呢,小姐?”
“你的意思是说,是不是我也疯了?告诉他这个绝妙消息的,竟然是深得他信任、保证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的人。”
格罗斯太太想了想,目光又转向两个孩子。“是的,他确实讨厌别人麻烦他。正是这个重要的原因——”
“所以那两个恶魔能欺骗他那么久?不用说,他过去肯定冷酷得可怕。可无论怎么说,我不是恶魔,我不应该欺骗他。”
过了会儿,我的同伴拿定了主意,又坐了下来,她拉住我的一只胳膊。“无论如何,想办法让他到您身边来。”
我睁大了眼睛。“到我身边来?”我突然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让‘他’?”
“他应该在这里——他应该来帮忙。”
我腾地站起身来,我刚才的表情在她眼里一定古怪极了。“你看我会请他来吗?”不会,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她看出我不会那么做。不但如此——一个女人总是能看透另一个女人的心思——她能看清我内心的想法:主人对我的嘲笑和蔑视。他会嘲笑我担不起责任、被迫辞职的狼狈,嘲笑我不惜绞尽脑汁吸引他注意我微薄的姿色。然而,她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能为他服务,能恪守我们的协议,心中有多么自豪。不过,我给了格罗斯太太一句警告,我想她能听出其中的分量。“你要是失去了理智,竟然为了我去请求他——”
她当真被吓坏了。“那会怎样,小姐?”
“那我就离开,当场就走,离开他,也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