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在楼上吧,”过了一会儿她说,“在某个您没搜过的房间里。”
“不,她在远处什么地方,”这时我想清楚了,“她出去了。”
格罗斯太太瞪大了眼睛。“她连帽子也没戴?”
我自然也大惊失色。“是不是那个女人从来不戴帽子?”
“您是说她和她在一起?”
“她就是和她在一起!”我大声说,“我们必须找到她们。”
我抓着我朋友的胳膊,可是,面对这么大一件事,她却没什么反应。相反,在这个关头,她站在那儿,一脸紧张不安的样子,问道:“还有,迈尔斯少爷在哪儿?”
“哦,他和昆特在一起。他们在教室里。”
“天啊,小姐!”我的看法从未如此冷静、有把握——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的语调想必也是一样。
“这个鬼把戏早就在玩了,”我继续说,“他们的计划很成功。他想出了一个把我稳住的绝妙的小花招,让她趁机溜了。”
“‘绝妙的’?”格罗斯太太有些糊涂地重复着。
“那么,是‘可恶的’好了!”我几乎兴奋地补充道,“他也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不过,尽管来吧!”
她愁容满面、束手无策地看着楼上。“您把他留下了——?”
“让他和昆特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是的——现在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每当这种时候,最后她总要紧紧抓住我的手,这时她又拉住了我。见我突如其来想撂挑子,她吓得倒吸一口气,接着,她急切地问道:“是因为您的那封信吗?”
我飞快地摸到那封信,一把掏出,举得高高的作为回答。然后,我挣开她,走过去把信放在大厅的桌子上。“卢克会把信送走的。”离开桌前我说道。我走到大门前,打开门,站到了台阶上。
我的朋友还在犹豫不决。昨夜和今晨的暴风雨已经过去,下午的空气依旧潮湿,天色灰暗。我走到车道上时,她正站在门口。“您不加件衣服再去吗?”
“那孩子都没加什么衣服,我还在乎什么?我等不了了,”我喊道,“如果你非穿不可,那我就不等你先走了。你顺便亲自上楼看看吧。”
“去看他们吗?”哦,听了这话,这个可怜的女人快步追上了我!
[7]出自《圣经·旧约·撒母耳记上》第16章。扫罗率军灭亚玛力国后,因违反与先知撒母尔的约定,私自赦免了亚玛力的国王,因此与先知闹翻,被魔鬼缠身,于是寻觅擅弹琴的人来解咒。伯利恒人耶西之子大卫应召而来,“从神那里来的恶魔临到扫罗身上的时候,大卫就拿琴,用手而弹,扫罗便舒畅爽快,恶魔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