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徒拜仁的语速平缓,听起来非常平静,但是伺候了他家几十年的九指彪,哪里不知道这是少主动怒的前奏,当即满头大汗,惶恐地说道,“给三爷丢脸了,这事确实是我的疏忽大意,没能把人留下。”
“打蛇不死随棍上,你知道后果吗?”司徒拜仁冷冷地问道。
九指彪低着头,坐立不安地颤声道,“属下,知道……”
“知道?知道还不去整备兵马?难道你打算坐在这里看着别人打上门吗?”司徒拜仁探出身,眼神冰冷,酷声说道。
九指彪闻言一愣,惊声道,“三爷您想要和血屠帮开战?”
司徒拜仁嗤笑一声道,“不是我想和血屠帮开战,而是血屠帮一定会来找你的麻烦!我太清楚白人脆弱的自尊心,完全就是只许县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做派。”
“血屠帮的太子爷差点死在唐人街,难道你还指望能和平化解吗?”
九指彪无言以对。
尽管他知道司徒拜仁分析的很对,但是要他一个堂口去对抗凶名昭著的爱尔蓝黑帮,他本能感到抗拒。
似乎看穿了九指彪心中的怯懦,司徒拜仁不屑冷笑道,“放心,你这条老狗为我司徒家服务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能看着你被弄死不管的。”
“等下我会颁发江湖动员令,唐人街十多万的门徒相助,你的狗命暂时丢不了。”
九指彪听罢大喜过望,激动地起身跪倒磕头。
“谢三爷救命之恩!”
司徒拜仁没有理会九指彪的装腔作势,他目光幽冷地遥视远方,嘴里呢喃自语道,“狂妄的白人,还以为现在是上世纪华人如猪狗的耻辱时代吗?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是过江猛龙手段厉害,还是地头蛇神通广大!!”
……
翌日早上7点,安仁堂红棍麻果李在离开情人公寓时,被不明杀手伏击,身中三十七刀,尸体被砍得支离破碎,随后七个贴身小弟被人发现死在不远处的三辆车里,死因全身一刀毙命。
翌日上午11点,安仁堂白纸伞师爷陈在自身豪华公寓里被乱枪打死,家人包括佣人无一幸免。
翌日下午两点,安仁堂插花(掌管财务)大鼻成车上被安装了遥控炸弹,刚上车就被炸上天,当场毙命。
翌日晚上九点,安仁堂执法衰佬勇被发现死在妓女**,口吐白沫,面目狰狞,事后尸检显示为中毒身亡。
……
夜店里,九指彪面容扭曲地看着面前十一份的死亡报告,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虽然只有十一份死亡报告,但不代表只死了十一个人,而是他安仁堂一天之内就被暗杀了十一个骨干!!
骨干不同于普通的小弟马仔,每一个都是江湖上厮杀打滚过的成名人物!!
每一个都是社团不可或缺的重要骨干。
每一个身边都有一定的人手保护。
之前那么多年都没事,一天之内却像被砍瓜切菜一样被宰了十一个骨干。
饶是凉薄冷血如九指彪,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报复,而是在挖安仁堂的根,是想把九指彪和安仁堂连根拔起!!
九指彪虽然早就预料到瓦莱里安肯定会报复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报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就像血屠帮早就料到会和安仁堂谈崩一样,瓦莱里安一脱险,就疯狂地开始报复。
九指彪心中那股不真实的预感再度浮现,仿佛有人在幕后编织一张大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最让他感到气愤的就是明知道是血屠帮下的狠手,但是至今居然一个凶手都还没找到,不单止没找到,连对方半点信息都没有挖掘出来。
九指彪感觉老脸火辣辣的发烫,他混了这么久黑道,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在他面前站着的小弟也是人人悲愤不已。
嘭!
九指彪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吼道,“简直欺人太甚了!如果不给死去的兄弟报仇,我还有什么颜面继续做这个坐堂?”
“传我命令,全堂口进入备战状态,所有人都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谁敢临阵脱逃,畏战不前,一律杀无赦!!”
“同时要和其他堂口通好气,一旦发现血屠帮的人敢踏足唐人街半步,无须请示,当场干掉!!”
小弟们猛然一激灵,旋即群情汹涌地大声应诺,紧接着一哄而散,各自去传递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