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奥菲丽娅:
你为了向我表示你的轻蔑,或者说至少表示你真实的冷漠,无需假借如此长篇的说辞作为显而易见的掩饰,也无需你为此写下种种“理由”,它们既不诚恳,也没有说服力。其实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不过我还会以同样的方式去理解,但更让我心痛。
比起我,你更喜欢那个与你恋爱的青年,你喜欢他是非常自然的事,如果是这样,我怎么会把你往坏处想呢?奥菲丽娅,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想你没有义务非得爱我,也不必假装爱我,除非这样让你开心。
真正去爱的人不会写信,这些信读起来像是律师写的诉讼书。爱情不会对事情深究,也不会把对方当成被告那样去“审问”。
为什么不对我有话直说呢?你执意要折磨一个没有伤害过你的人,他没有伤害过你,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过着孤单而悲哀的生活,这已让他不堪重负和痛苦;他不需要别人来为他的生活增添什么,给予他虚假的期盼和伪装的爱慕,要知道这些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也没有益处,不过是拿他取乐,愚弄他。
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滑稽的,但其中最滑稽的部分是我。我自己也觉得很可笑,如果我不是如此爱你,如果我有时间去想可以给我带来快乐而非痛苦的事情,尽管我爱你,但我还是配不上你爱我,而我知道仅仅爱你不是一个充足的理由来赢得你的爱。归根到底……
这里是我回复给你的“书面文件”。公证员埃乌热尼奥·席尔瓦证明我的签名有效。
费尔南多·佩索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