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陛下给我指了婚,江宜洲应当放弃了。”
“我已经嫁给了成炀,当初救过我的那个人。娘亲,当初你对我说,成炀有些本事,可惜运气太差。我也觉得是。他这两年过得好惨,一大家子人,打仗,打仗,就没剩几个人活着了,他自己还受了伤,到现在昏迷着。”
她吸吸鼻子,“娘亲,知恩图报,是你教我的。所以,我会耐心将他家里料理好。等报答完所有的恩情,我就离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卿令仪在殿内待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从大菩提寺回去,她的兴致一直不高。
回到宴山居,正好撞见吴量一瘸一拐地从屋子里出来。
吴量一脸紧张,卿令仪却什么都没问。
反而轮到吴量奇怪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卿令仪感觉心中好受了些。
昨天晚上忘了给成炀擦洗,今日她不能再敷衍下去。
她准备好热水和毛巾,深吸一口气,将毛巾浸入水中。
突然,身后传来“砰”一声响动!
卿令仪一惊,回头看去。
窗户被人强行破开,三个黑衣蒙面人接连翻了进来,个个身形剽悍,手持明晃刀剑。
三人对着屋子里打量一圈,瞄准了大床。
“就在那儿!”
“床上!”
卿令仪怔了怔,这都是来杀成炀!
她的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来,身体率先反应,端起水盆,朝着他们泼了上去!
三人没料到这一步,猝不及防被热水浇了满身。
紧接着,卿令仪深吸口气,用她能发出的最响亮的声音呼喊:“来人!有刺客!快来人!”
那三人吃了一惊,领头的那个瞪过来:“妈的,敢泼热水!老子先杀你!”
后面有人拦他:“老大,不是说不能……”
“管他的!老子说杀就得杀了!”领头的凶神恶煞,没人再敢阻拦。
卿令仪继续喊人,一边接连后退,碰到了床沿。
她短暂回头,注意到成炀枕边摆着一柄长剑。
真奇怪,之前好像没有这个。
来不及细想,她抓紧把柄,两手并用,发力将长剑抽了出来。
她提着一口气, 勉强举起长剑,对准了那三个刺客。
三人嘲笑连连,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步步紧逼。
卿令仪深吸一口气,死就死吧!
这剑实在太沉,她拿不稳,手腕不停发抖。
正当此时,身后传来温度,一只大手贴着她的手背,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剑柄。
卿令仪一惊,下意识地要回头。
耳畔却响起男子低沉的嗓音:“专心。”
是成炀。
卿令仪下意识地有了判断。
刺客已经近在咫尺,电光火石之间,成炀推出了卿令仪手中的长剑,行云流水,一剑封喉。
短短须臾,那三人已成三具尸体。
成炀轻嗤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