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卿令仪泡澡,碧微在旁侍奉。
她一边清洗着卿令仪的发丝,一边笑着说:“将军醒了,看来也是时候圆房了。”
卿令仪一怔。
她的脑海里率先浮现出了前些天擦洗身子时见到的壮观景象。
那种程度……会死的吧?
接着,她又想起成炀杀完人后捏着她的脸质问她怕不怕,当时卿令仪有种感觉,要是她说怕的是他,他可能会捏碎她的骨头。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是成炀真和她圆房,她同意也可怕,不同意也可怕。
怪不得左宣说,将军府是个虎狼窝。
洗漱完毕,卿令仪忧心忡忡,穿着寝衣回到卧房,看着梨花榻上的被褥犹豫不决。
“洗好了?”
身后忽然响起成炀的低沉嗓音。
卿令仪毫无防备,吓了一跳,好容易缓过这口气,回头看去。
成炀停在不远处,身长腿长,一袭玄色衣袍,眼眸深黑,面无表情。
卿令仪别开视线,点了点头:“好了。”
“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将榻上东西收拾一下。”卿令仪心中实在忐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成炀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可她很明显地感觉到,成炀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凌厉,阴晦,带着冰冷的审视意味。
她像被什么毒蛇猛兽窥探内心,不敢抬眼,后背莫名地起了一层冷汗。
良久,成炀提步往里走,嗓音讽刺:“收拾什么,以为你能上我的床么。”
卿令仪一愣。
慢慢地,她的脸颊燥热起来。
她又不想上他的床,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所以她也有点生气。
她相当记仇,成炀的这句话,直到第二天还言犹在耳。
她不看他,不叫他“将军”,连吴量都不搭理。
不过,她还是去了静尘轩请安。
到的时候,薛老太太还睡着,卿令仪便在外边等。
老太太迟迟不醒,齐嬷嬷于心不忍去叫了才起来。
薛老太太把卿令仪叫到身边:“我听说你在你娘亲身边,还有后来在县公府,都随心所欲,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怎么嫁进将军府,反倒这么早来请安了。”
“晨昏定省,这不是规矩嘛。”
“那是他们绥都人的规矩,跟我们成家没关系。”
老太太也是豪爽,直接嘱咐卿令仪,“今后你不必每天都这么早来了,你多睡会儿,我也多睡会儿。”
卿令仪就这么被“赶”出了静尘轩。
她终于确信,成家就是很不一样的。
她已经不困了,睡不了回笼觉,因为昨天晚上成炀的那句话,心里还闷闷的。
她让碧微去忙她的,而她独自一人走走静静。
宴山居有个后花园,非常大,她嫁进来后第一次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