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洲赶紧移开视线，避嫌。
“我坐下了？”陆挺指指他身边。
成炀嗯了一声。
陆挺坐了下来，仍是放荡不羁的形容，压低了嗓音，问的却是：“你今天不会是冲着江肇来的吧？”
成炀扬了扬眉：“我说过了，陪夫人来的。”
“这话骗骗别人行，还能骗过我么？你五六岁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我知道你查清楚了，成老将军、你二哥的死，都与江肇脱不了干系。这样大的仇恨，你放不下。”
成炀不作声。
“可这是在江府！江肇也知道他这些年造孽太多，所以处处小心，你可别为了复仇……”
“陆挺。”成炀突然开口。
“什么？”
成炀不疾不徐，“听说江肇年轻的时候很爱美人，男美人、女美人，都很喜欢？”
“……是有这么回事。你问这个做什么？”陆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男美人也就罢了。你说女美人，是心甘情愿和江肇在一起的么？”
陆挺愣了一下，道：“他年轻时也算个美男子，何况，他花了钱的。”
成炀若有所思：“花钱就可以了么。”
那送贵重首饰，是不是也差不多？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成炀语焉不详，“女人是不是都很害怕男人。”
陆挺猛地意识到什么，“你该不会是……”
“嗯？我什么？”
成炀缓缓侧目，神色闲散随意，深邃眼眸之中却透出极端的凌厉。
陆挺愣是把那句“不会弄还是弄太猛”这句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沉默半晌，陆挺清了一下喉咙，“而且，他也不是光顾着自己高兴。”
“什么意思？”
“就是说，”陆挺换个说法，“要美人取悦自己，你也得去取悦对方。”
成炀仍是一脸茫然.陆挺无奈，“这样吧，晚点我拿本书给你。”
“书？”
“讲的是房中术，尤其是如何取悦女人。你夫人会喜欢的。”
成炀饶有兴致地挑了一下眉。
不多时，江肇与江宜洲前后起身。
“这是要去后院见诸位女宾了，”陆挺摩挲着下巴，“也不知道江宜洲会看上哪家的姑娘？”
“你会吃醋？”成炀淡声。
“吃醋的怕不是我吧。”陆挺笑嘻嘻的。
成炀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你最该担心的不是江宜洲，”陆挺示意对面席上，“而是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