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及时用布条缠住，算是止了血。”辛大夫半跪下来，观察着她的手掌。
卿令仪展颜笑道：“这得多亏了成将军。”
辛大夫却没再看成炀。
他凝重道：“为了上药，得把布条取下来。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了，待会儿会很疼，夫人忍着点。”
卿令仪点点头。
辛大夫捏住了布条的边角，环绕揭开。
外层的倒没什么感觉，但再往里，布料沾着皮肉，血液凝固结块，几乎是连着血肉一起撕开，那么痛楚就阵阵传来了。
卿令仪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但愣是一声不吭。
因为碧微就在边上，眉心紧紧纠成了一团。
卿令仪看看她，用力咬了下唇，小声地说：“也没有很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都流了这么多血了……”碧微嗓音发颤，带着明显哭腔。
“这算什么呀，”卿令仪挤出笑脸，“你记不记得我刚跟着娘亲学射箭的时候，好像才四五岁吧？弓太重了，弓弦又紧，我练了一天，手掌心都没一块好皮。还是你给我上的药呢。”
碧微吸吸鼻子，“我记得，夫人你当时一直哭。”
卿令仪辩解道：“哭是因为我控制不住，又不是因为疼……嘶。”
左边手掌上撕到只剩最后半截布条了，这一块浸饱血水又结了痂，薄薄的一层，勾连着大片皮肉。
卿令仪的手指都因为过度的疼痛而颤抖不已，几乎就要忍不住哭出声来。
“碧微。”
成炀忽然开口，吩咐道：“去取热水和毛巾来。”
碧微应了一声，擦把眼泪出去了。
成炀走近卿令仪的身前。
卿令仪身子微颤，发出微弱的声音：“谢谢……”
成炀居高临下，俯视她惨白的小脸，“谢我做什么，我支开碧微，是因为有别的意图。”
卿令仪不理解：“什么？”
成炀没回答。
他对辛大夫道：“我来帮忙，你的动作可以快点。”
辛大夫擦了把汗水。
卿令仪正困惑着，成炀托住了她的下颌。
将她的脑袋抬起来，而后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卿令仪一怔。
怎么这就亲上来了？
她试着挣扎，成炀却又按住她的后脑勺，同时唇舌往深处侵袭，霸道之中带着些温存章法。
被这么吻着，卿令仪的脑子都晕乎了。
慢慢地，她开始回应。
二人呼吸交织，极尽缠绵。
等成炀离开时，卿令仪整个人都是软的，靠在椅背上喘息。
目光所及，她两手的布条已被完全取下。
她终于回过神来，成炀过来亲她，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会儿，掌心的伤口已全然暴露出来，皮肉翻出，血迹斑斑，肢体肌肉有些僵硬麻木了，与疼痛杂着袭荡周身。
她一下没忍住，两行清泪便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刚才不还说不疼，现在哭什么？”成炀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