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行的还有宋隋文,几大步进了主屋,蹙眉为成炀号脉。
薛老太太和沈氏都去问吴量:“这是怎么回事?”
吴量也是满头雾水,“这……这我也不知道,将军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啊……”
宋隋文收了手,缓缓道:“成将军说,你藏不住秘密,所以这些都得瞒着你。”
吴量一怔。
“宋神医,成将军他怎么会吐血昏迷?”薛老太太直截了当发问。
“因为成将军体内毒性从未减轻,”宋隋文不再隐瞒,“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成夫人放心离去。”
“从未……减轻?”老太太睁大眼睛。
她险些也昏过去,沈氏赶忙上前搀扶。
薛老太太抓着沈氏的手,强行稳住情绪,又问:“那……是否要再施针?或是用些别的灵药……”
宋隋文神色怆然,“老太太,凶煞毒别无可解。”
“那……那我的儿子……”
“大抵三天,”宋隋文于心不忍,移开目光,“成将军也会偶尔醒来,趁此多与他说说话吧。”
三天。
薛老太太却只听见了这两个字。
她一阵头晕目眩,到底是当场昏了过去。
·
日出东方之际,马车已出绥都。
在官道边暂时停靠,卿令仪和碧微翻出准备好的山药糕和水,先吃一些填填肚子。
“真没想到竟被成将军察觉了。”
“我也没想到。”
“幸好老太太及时赶到,她还是很疼你的,夫……”
碧微努力扭转,换了个称呼,“成三。”
卿令仪莫名脸红,把最后半块山药糕塞进了嘴里。
“我观阁下面色有异,怕是有隐疾呐!”
浑厚男声自大道之上传来。
卿令仪总觉得耳熟,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走来。
前边那个中年男子一脸的不耐烦,恨不得走快一些。
跟在他后边的男人已是鬓发灰白,精神矍铄,不过灰头土脸,形容狼狈。
“我可是传说中的神医,只要你给我三两银子,我就为你治病。不论什么病,我都会治!”
中年男子忍无可忍,“闭嘴吧你!要装神医也装不像样,都骗到我头上来了!”
“谁骗你了,我真是……”
“你再多说一句,”中年男子挥起拳头,“我可动手了!”
“……”
见他老实了,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甩开袖子,大步离去。
禹谟在原地直摇头叹息。
这世道是怎么了,他都豁出去坦白是神医了,却没人相信。
区区三两银子罢了,当初那些人揣着三千两甚至更多,他都不曾出手。
目光一转,发现道旁马车掀起一角,露出半张玉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