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霍金斯的父亲在呼唤他,”小家伙倔强地反驳道,“他就不会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了。那是我的父亲,爵士!我的父亲!我的父亲!……”
小罗伯特哽咽起来,说不出话来。只见他脸色惨白,默不作声,随即也晕了过去。
格里那凡爵士让人把小罗伯特抱回他的**,这孩子被强烈的情绪折磨得陷入了昏睡。
“可怜的孩子!”约翰·孟格尔说道,“老天爷真是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是啊,”格里那凡爵士回答说,“他们一定是悲痛过度,才一起产生了幻觉。”
“两个人同时产生幻觉嘛!”巴加内尔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也太奇怪了!从科学角度来说,也不可能呀!”
第二天,三月八日,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乘客们便早早地跑到甲板上来了,罗伯特和玛丽·格兰特姐弟也来了。大家都想弄明白那个昨晚依稀可见的小岛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望远镜都对准了岛上的主要景物。这时,邓肯号离小岛一英里远,岛上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突然小罗伯特大喊一声,说是看见两个人在岛上跑,还挥动着胳膊,另外还有一个人正挥动着一面信号旗。
“是英国的信号旗。”约翰·孟格尔抓起望远镜边看边大声说道。
“的确!”巴加内尔也大喊道,边喊边迅速转向了小罗伯特。
“爵士,”小罗伯特激动到声音颤抖地说,“爵士,快放小艇下去,不然我就要跳下去游到岛上去了!啊!爵士!我求您了,我要第一个上岛!”
船上没人敢作声。这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坐落在三十七度线上的小岛上,竟然有三个人,三个海难遇难者,三个英国人!大家想到了昨天夜里罗伯特和玛丽听到的声音!……他们根本没有产生什么幻觉:他们是真的听到了声音,不过,这会是他们父亲发出的声音吗?不,绝不可能!哎!大家担心眼前等待着他们的失望会大大超出两个孩子的承受范围!但又有什么方法能阻止他们呢?格里那凡爵士也不忍心。
“放下小艇!”爵士喊道。
不到一分钟工夫,小艇已经放到了海面上。格兰特船长的一双儿女、格里那凡爵士、约翰·孟格尔、巴加内尔一下子全涌上了小艇。六名水手奋力划着,飞快地向小岛驶去。
在离岸差不多二十米远的地方,玛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父亲!”
一个男人伫立在岸上,身边还站着两个男人。中间的男人高大魁梧,面容温和中又透着一股坚毅,是玛丽和罗伯特姐弟俩面容的完美结合。
这真的是两个孩子常常描绘的那个男人。他们的心没有欺骗他们。这正是他们的父亲,格兰特船长!
船长听到玛丽的呼喊,张开双臂,却突然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倒在了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