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错很快就记起来了,那是他们以前侦办的一个案子,美容院的学徒少女甄珠被小诊所医生的儿子皮灿逼迫得跳楼自尽,其父甄富贵是一个纸扎艺人,最后用自己扎制的纸人巧妙地杀死皮灿,为女儿报仇雪恨。他皱眉说:“可是我记得甄富贵曾说,这个杀人方法是他已经死去的父亲在梦中教他的啊。他说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坐在一家银行门口休息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然后就梦见他父亲教他怎么利用自己的纸扎手艺去杀人。难道他对警方撒谎了?”
于木人摇头说:“撒谎倒不至于,只不过当时他喝多了酒,把现实与梦境搞混淆了。我调查到的情况是,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坐在一家银行门口向老天哭诉自己女儿的遭遇,结果正好被银行大门里边的诡杀者听到——这个时候,诡杀者已经被某个不识货的电子工程师改造成了一个在银行大堂上班的可以与顾客进行语音对话的迎宾机器人。诡杀者听了甄富贵的遭遇之后,很自然地就在自己的系统里搜索出一个最适合他的复仇方法,那就是结合他本身的纸扎技艺,用‘纸人’去杀人,并且用语音告诉了他。而这个时候甄富贵因为喝醉酒正处在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等他头脑清醒过来时,还以为刚才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他父亲在梦里教他怎么替女儿报仇呢。后来他按照这个梦里得来的方法去复仇,果然获得了成功。”
“原来是这样,难怪事后连甄富贵自己都完全没有察觉到是银行里面的一个机器人给自己出的主意,还一直以为是父亲亡魂显灵在梦中指点他呢。”
于木人说:“等我把情况调查清楚,再去这家银行找这个迎宾机器人时,银行的人告诉我,因为这个机器人老出故障,他们已经把他当成废铁卖掉了。”
“当废铁卖掉了?”欧阳错不由得大跌眼镜。
于木人看他一眼,好像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这也不奇怪呀,这个世界上不识货的人多了去了。我估计把诡杀者从教授实验室里偷出来的,就是一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小毛贼,根本不知道这个机器人的真正价值,他把诡杀者盗出来后当作普通的电子产品便宜卖给了别人。但是这世上总有识货的人啊!”
“识货的人?”
于木人点点头,告诉他说,诡杀者被银行当成废铁卖掉后,那个收破烂的将他拆得稀烂,一块一块分开转卖,最后他里面最核心的芯片却落到了一个在IT公司上班的电子工程师手里,这个年轻的电子工程师很快就破解了这块芯片里的秘密,然后把芯片带回自己所在的IT公司,他们这家公司办公地点就在盛天大厦十二楼。他把芯片的秘密告诉了老板,老板的商业头脑自然不是假的,立即就提出让这个电子工程师把芯片里的内容抽取出来,并以此为基础,研发出一款新的杀人游戏软件,游戏名称就叫诡杀者。老板让这个程序员好好干,等这款游戏上市之后,公司获得的利润可以跟他分成。所以这个程序员也真的很努力地把这款游戏软件研发出来了。
“这款杀人游戏上市了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欧阳错说,“我平时也会玩一下游戏的,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款游戏啊。”
“据我所知,游戏已经研发出来了,但现在还处在即将进行内部测试的阶段,并没有上市。你也知道,现在的玩家都非常喜欢玩这种杀人游戏,这款游戏一旦上市,所获利润绝对可观。”
欧阳错终于明白这老头为什么这段时间下班后总是往外跑,原来是在暗中调查跟诡杀者有关的事。他说:“您老人家了解到我们正在侦办的这个连环杀人案之后,觉得凶手毒杀三名被害人的手法都是出自诡杀者,所以立即就知道凶手肯定在盛天大厦,因为这款游戏还没有外流,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诡杀者的秘密。凶手一定是受到了诡杀者芯片或是这款游戏的影响,才知道这一连串高明的杀人方法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