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政道:“照你这么说,凶手在车上没有机会动手,在路上没有机会动手,等邹大福到家了更加没有机会动手,那凶手究竟是什么时候把他的药调包的呢?”
欧阳错脑子快速转动起来:“难道是在邹大福走出电影院,到他搭上公交车之间的这段路上?”他一拍大腿,“肯定是了,邹大福是下午4点左右离开电影院的,但实际上直到4点26分他才搭乘公交车。从电影院大门走出来,只需要穿过院前广场就可以在公路边搭车,最多也就二三百米远的距离,他没有理由要走上二十多分钟啊。中途耽误这么长时间,我觉得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或者碰见了什么人,而凶手调包他的药,肯定也是这段时间里完成的。”
严政的反应毕竟没有年轻人快,在电话里顿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这个倒是很有可能,毕竟他下午4点离开电影院,差不多半小时后才上公交车,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可惜呀,”欧阳错刚有点兴奋劲儿,很快又泄气了,“可惜电影院外面没有监控探头,现在也没有办法查到邹大福走出来后,到底遇上了什么状况。”
“我早就说过,咱们警察办案并不是必须得依靠监控设备,难道没有监控咱们就不能破案了吗?”严政的语气明显有点不高兴,“你长着眼睛和嘴巴,是干什么用的?没有线索,就用嘴去问,用眼睛去寻找,犯罪嫌疑人是不会坐在家里等你去抓的。”
欧阳错挨了批评,一时说不出话来。
严政缓和了一下语气说:“这样吧,邹大福下公交车回家这段路,我让老熊带人去查,你和佳佳两个负责调查他上车之前的情况。”欧阳错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严政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康佳佳看见自己的搭档打完电话后,苦着脸站在那里好半天没有说话,不由得有点奇怪,问他怎么了。
欧阳错说:“我跟严队说邹大福手里的药,很可能是在他走出电影院但还没有上公交车的这个时间段里被人调包的,严队也比较认同这个说法,她让咱们照着这个方向去查一下。”
“你自己提出来的侦查方向,严队让你自己去查,这个没有毛病啊。”
“你是假傻还是真傻?”欧阳错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咱们不是早就已经去电影院看过了吗,那里由内到外都没有安装一个监控探头,谁知道那天下午邹大福从电影院出来后遇见过什么人、碰上过什么事?这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还叫咱们去查,你说咱们从哪里查起呢?”
康佳佳说:“就算没有监控摄像头,咱们也可以去寻找目击证人啊。”
“那个电影院早就已经荒废了,平时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人去,咱们上哪儿找目击证人去?”
“但是那天下午还有其他人也在电影院听金一兆他们的讲座,买他们的产品啊。”康佳佳说,“只不过咱们也不知道当天到底有哪些人参加过电影院的讲座,现在要调查起来,只怕也比较困难。”
欧阳错好像被她触动了一下,忽然“哈哈”一笑:“不困难不困难,你说得不错,我有办法了!”
康佳佳问:“什么办法?”
欧阳错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咱们先回队里,我路上再跟你说。”上车之后,他对司机说:“送我们去公安局。”
康佳佳见他说完这句之后就再也不开腔,不由得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说啊!”
欧阳错说:“办法你刚才已经说了啊,就是从那些到电影院买过保健品的老头老太太中间寻找目击证人。”
“咱们哪里知道到底有哪些老头老太太去那里买过金维他公司的产品啊?”
“咱们确实不知道,但是有别人知道啊。”
“谁?那个金总吗?”
“对。”
“你觉得他会记得每一个到他那里买金维他的人吗?”康佳佳一脸鄙夷的表情,“他眼里只有钱,根本就没有人。”
“非也非也,”欧阳错摇头晃脑地说,“你忘了他说过每一个到他们那里参加健康养生讲座的人,第一次去的时候都要做登记吗?这些登记项目里肯定包括姓名和住址电话这些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