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长途汽车站,在车站派出所里,欧阳错和康佳佳见到了他们要找的那两个人,这时正被铐在派出所靠墙边的一根水管上。派出所民警告诉两人,已经查过他们的身份证,这女的并不叫葛芸,而是叫陈芸,这男的也不姓贾,而是叫陈立山,且都不是本地人。
欧阳错拍拍民警的肩膀感谢道:“多谢兄弟帮忙,连他们的身份都给我们查明了,可真省了我们不少事。”
两人把葛芸和老贾,也就是陈芸和陈立山押上警车,带到禾坪坝村,下车之后,严政把两名嫌犯带到死者邓坤的家门口,朝屋里指一指:“这个地方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两名嫌犯相互看一眼,低头不语。
欧阳错在后面推了他们一把:“好好看看,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那个叫陈芸的女人最先从惊慌中清醒过来,指着自己的同伴说:“是、是他杀的,不关我的事!”
“不不,”那个叫陈立山的秃顶男人也赶紧摇头否认,“不是我杀的……”
严政瞧着两人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的死,跟你们无关是吧?”
“也……也不能这么说,”陈立山仍然摇头,想了一下说,“应该这么说吧,他的死确实跟我们有点关系,但是关系不大,他确实是因为我们而死,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轻轻踹他一脚,他就倒了下去,而且倒地的时候,脑袋正好撞在茶几上,他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死了。我真不是故意杀人,这纯属是个意外。”
“那你为什么要踹他?”欧阳错问。
陈立山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气愤地说:“因为这个糟老头要强**老婆,正好被我撞见,我一怒之下,就踹了他一脚。没想到他身子板儿太差,我只轻轻一脚,就把他给踹倒了,而且他在倒地的时候,脑袋正好撞到茶几上,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你真的觉得这纯属意外吗?”欧阳错逼近一步,盯着他道,“我们警方可不这么认为。我们觉得这是一场蓄意谋杀。你们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改名换姓,冒充附近嘉和苑的住户接近邓坤,在慢慢取得他的信任之后,再一步一步将他引入你们早就设计好的圈套。邓坤的死看起来确实是一场意外,只不过这是一场你们精心设计、精心伪装出来的意外。归根结底,他还是死于你们的谋杀!”
陈芸一听警方将邓坤的死定性为蓄意谋杀,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上前扯住欧阳错的衣服说:“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我们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他,我们接近他的目的,只是想从他身上弄点钱……”
她刚说到这里,旁边的陈立山突然咳嗽一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嘴巴。
严政早已听出端倪,朝她走近两步,逼视着她,问:“你们想怎么从他身上弄到钱?”
“我们……”陈芸嗫嚅着,扭头看看身边的男人,见陈立山正狠狠瞪着她,她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只好又闭上嘴巴。但犹豫片刻之后,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忽然抬起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再不说实话,咱们就真的要被人家当成杀人犯了。”
陈立山目光一暗,缓缓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陈芸这才告诉警方说,他们俩其实并不是夫妻,而是一对兄妹,这个男人是她哥哥,兄妹俩是四川人,几年前都下岗了,找不到工作,只好靠骗人为生。他们所使用的套路一般是,先由陈芸扮成一个被丈夫家暴婚姻不幸急于离婚的女人,去接近那些上了年纪的没有老婆的单身男人,以自己离婚之后就立即跟他们结婚为由与他们交往。等到时机成熟,就主动去男方家里约会,就在那些男人经不住**把她抱上床的时候,她哥哥陈立山就突然出现,冒充她丈夫,要告那些男人强奸自己的老婆,等到那些男人服软求饶的时候,他再提出赔钱私了。那些男人为了不因犯下强奸罪而坐牢,一个一个都只好忍气吞声地选择赔钱私了,破财消灾。所赔钱款数目,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兄妹俩这些年就靠着这个骗局,挣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