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稿粉丝:张文礼
2020年2月,疫情解除暂时无望,我一下子多出很多业余时间,便有了收拾整理明信片的空闲。同很多收集明信片的朋友一样,我也是把明信片存放在册子中。全部明信片入册之后,我大概统计一下,居然已经有了一千四五百张。
其实在我三十岁之前,我几乎没有写过或者收到过明信片。在上大学的时候,会和老同学或者QQ好友写信笔谈一下,不过现在看来真是很青涩,很幼稚,大概就是所谓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周杰伦的《上海一九四三》,“……老唱盘、旧皮箱,装满了明信片的铁盒里,藏着一片玫瑰花瓣……”对我来说更是想都没想过,或者能体会到的意境。
直到2010年的时候,我因为工作原因去苏州开会。参加会议的酒店距离同里古镇很近,闲暇之余在同里古镇闲逛,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猫的天空之城。依稀记得店面很小,(或许只有一两张桌子?)进门后迎面便看到“寄给未来”的明信片墙。透明的亚克力在墙上分隔开一个一个小格,格子里面分别竖放着一叠已经写字贴好邮票的明信片,每一个格子底部按顺序排着1、2、3、4……的数字。每一行的顶端依次写着1月、2月、3月……一直到12月,依次排布十二行。
初次看到明信片墙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很震撼,随之而来的是不明所以,不知道这面墙的意义。等到看了“寄给未来”的文字说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这里我可以选购明信片,贴好邮票写好地址,然后放在选定的日期格子内,到了那一天,工作人员会把这张明信片代为寄出。
由于时间匆忙,并且和同事一起,“想寄一张明信片”的念头一闪而过,我们很快就离开猫空继续在同里闲逛了。
不过等我们开完会,踏上返津的行程的时候,我却还心心念念着这家猫空,总觉得应该去寄一张明信片给未来的自己。
2011年的秋天,我和朋友们自驾出行,从天津出发开车到了苏州。在山塘街上,我又一次看到了猫的天空之城。(其实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曾知道,原来猫空是起源于苏州,哈哈……)这一次,是由我给朋友们安利了“寄给未来”的概念,并成功地拉上一个朋友来寄明信片,他大概是写了一张,寄给自己的孩子;而我写了一张,在我妻子的生日前,寄给她。
这是我从猫的天空之城寄出的第一张明信片。同时也是我在这次旅途中为自己烙下的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迹。
2012年的时候,一次偶然的闲逛,我惊喜地看到天津大悦城有了猫的天空之城,真的是没想到猫空已经在天津开店。熟悉的明信片墙、醇醇的饮品味道、浅色的沙发座椅,渲染出一幅温馨的岁月静好的画面。快节奏的现代都市生活里,忙碌的上班族们难得有了一个可以慢下来的静谧空间。
从2013年起,我开始参加收集、交换明信片的活动,自然也会不定期地去猫空买一些天津特色的明信片来和朋友们互寄。也是由此,我才知道原来猫空的“城市闲逛”系列是片友们追捧的硬通货;很多片友们去各个城市旅游,必去当地的猫空店铺打卡;猫空,对于很多明信片圈的朋友们来说,是一个殿堂级的存在,圈了一批实实在在的粉丝。
很遗憾,2019年初,天津的猫的天空之城闭店了,我每每和朋友们提及此事,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遗憾之前没有去多买一些明信片。
不过聊以安慰的是,我在天津的墨格还可以买到很少的几种猫空明信片,虽然数量有限,种类也很有限,但是天津特色的几张都还是有的。
为什么我们会对明信片有着如此执念呢?在明信片的群中,我们曾经聊过一个话题:在信件使用需求逐渐衰退的今天,如何看待存在的意义?
答案或许是开放的。
对于我来说,邮箱里有着上千封邮件,我却从没再读过;微信或者QQ的信息因为占用了空间总是在不停地删除;电子格式的信息,仿佛当我按下“发送”键的一刹那,就与我不再有任何关联了。
与键盘输入的电子信息不同,手写的文字是带有生命的,中国话讲:字如其人。
每一个人的手迹(即使你没见过对方)都会让你在脑海中幻化出对方的模样。并且手写的内容会褪色,纸质会发黄甚至发霉,不也是与人的肉身一样吗:红颜易老又或者是人老珠黄。
如果换作手机、平板或者电脑,八岁的稚童或是八十岁的老人,用键盘输入同一个字,我们面对着屏幕能幻想出什么来?
社会高速发展至今,大多数人已无暇写信,今时今日的信件已不再是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而变成了一种“见字如晤”的情感宣泄渠道。写信或是明信片,俨然成为一种类似行为艺术的存在。
与信件相比,明信片有着天然的优质属性:明信片的画面丰富多彩,寄到不同的地方,寄给不同的人都是一个孤品;对于我这种字体不佳的苦手来说,写明信片可以比写信少写很多字,毕竟“篇幅所限”;甚至于现在还有各色的印章,盖满明信片,又是一种另类的趣味。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信手拿来一叠几十年前收到的明信片,观赏邮票,重读文字,此间的乐趣,或许只有那个时刻才能体会吧。
2019年,我收到了带有猫的天空之城十周年纪念戳的明信片,希望2029年、2039年我还能收到二十周年、三十周年的纪念戳……
“人生若只如初见”,猫空,感谢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