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又准备在木板**将就一夜。
沈七月哪哪都好,就是生活里爱犯懒,回了本来就杂乱的谷仓,便直接瘫在木板子上挺尸。
“姐,你现在特别像谷仓里面的耗子大王。”
沈七月悠闲的眯着眼睛,琢磨下一次水果一定要应季,有了对比,才能在其他现在市场上的水果里脱颖而出。
听到沈哲远的话,沈七月不耐的撇撇嘴。
“我这不是动脑子呢吗,我是负责用脑袋的,你再扫扫地去。”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前屋里面传来了砰的一声。
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随后而来的就是沈万强的破口大骂。
“你是疯了吗,老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供你吃喝这么多年,不就是盼着你赚点彩礼钱回来,现在好了,你是打算让老子一赔到底了。”
沈七月觉察出来他们是因为什么争吵,安顿好沈哲远后,只身来到前屋。
往日泼辣的齐慧正在闷声不吭的将地上的碎片收拾起来,而沈娇娇则是站在一边哭。
“我不管,我也要读大学,爸,你就相信我吧,我有办法的。”
光是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沈娇娇哪里是想要读大学,分明是想要找读大学的借口,好方便躲掉顾家的婚事。
至于沈娇娇说的有办法......在沈娇娇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她身上的时候,沈七月就已经知道,原来沈娇娇的勇气是那根本不存在的“五十块钱”给的啊。
看到沈七月,沈万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最后一个可怜的搪瓷杯也摔在沈七月脚边。
“又来一个赔钱货!”
沈七月抱着胳膊,轻飘飘的躲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沈万强怒意更甚。
“你什么意思,你在了不得什么?家里吵架你也不说问候一句,还真真是个白眼狼。”
听闻这话,沈七月吊儿郎当的掏了掏耳朵。
“爸,你这么大火气,谁敢拦着你啊,我打小就没胆子,再说了,我要读大学,学费可不用你们出一分钱。”
沈七月早就知道,沈万强只是嘴上拗不过她,才会在她要去读大学这件事上态度那么模棱两可。
左不过就是等她以读大学的名义进城了,就催着她挣钱。
她现在不轻不重的来一句不要家里给学费钱,无疑是在逼沈娇娇也跟着说。
齐慧有眼色,赶忙在一边打圆场。
“就是啊,娇娇,你得学着点你妹妹,你看你妹妹多懂事啊,给你节省出读大学的学费。”
可惜这回沈娇娇的眼泪没有作用,早已经自私惯了的沈万强冷哼一声。
“你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节省出来这笔钱,你也没想过给我买个新摩托,到时候我到火车站去跑摩的,一天就能挣个一块多,家里没钱,都是你这么好安排给安排出来的。”
摩的?就沈万强这副德行,只怕是到了火车站也拉不下来脸去拉客吧。
“那你怎么不想着给我买个自行车,到时候我拉新鲜蔬菜去镇上卖,本钱那么低,钱都是流水一样到我口袋里。”齐慧不落下风。
提到钱的事,齐慧就不再畏手畏脚,说起当初自己和沈万强好的时候,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情都做了,丝毫不避讳这是在沈七月面前。
沈七月冷眼看着这一家人,觉得可恨又可怜,钱都没见着,竟然开始规划起来那笔所谓的节省出来的“学费”。
他们夫妻俩吵得再脸红脖子粗,沈娇娇都觉得无所谓,只要最后她有钱去读大学就行了。
沈娇娇想着,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忍不住甜蜜。
只要等她将沈七月的五十块占为己有,别说学费,还有不少的剩余,到时候还要裁一身新衣服,还要买一个保温杯,白天能够带茶水去学校,还能把水果切块放进去。
到时候她的身价提升上来了,镇长公子对她,也肯定会更加情根深种。
齐慧见沈万强油盐不进,叉着腰大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学生多么值钱,东门那边的老李头,就是儿子当了学什么工程的大学生,一个月光是国家发的工资都有四十多块,还不算那些杂七杂八的补贴。”
“再说了,好歹说出去也是书香门第了,往后嫁人的时候,别说三百的彩礼,三千的咱们也敢张嘴要了呀。”
齐慧龇着一口大黄牙,似乎已经想到自己在数镇长家给的彩礼钞票。
一直皱着眉头抽烟的沈万强听了,总算有些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