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云的心中涌出无限杀机与愤怒,若是让他知晓是谁如此歹毒,对杜氏下毒,他一定不会饶恕那人。杜绾清也是极其愤怒,一双剪水双瞳之中闪动着愤怒的火焰,望向杜氏时充满怜惜。
薛让也是无奈地叹气,他也能够体会到杜飞云此时的心情。毕竟,换做是谁得知自己母亲被人下毒,从而遭受十几年的痛苦折磨,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心情都不会好。
“如果老夫猜测的没错的话,令堂体内潜伏的这种毒便是那传闻中极其残忍的玄阴之毒!毕竟,令堂的病症与中玄阴之毒之后的描述基本一致。”
杜飞云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的脚面,口中缓缓地吐出一句话:“薛神医,这种毒能治吗?”
这一刻,玄阴之毒这四个字已经深深地刻进他的脑海。
“难,很难!这种毒绝非普通人能使用,必定是修为高绝的修士所为。而且下毒也并非是要杀人,更主要的目的则是折磨人,让人在无尽痛苦和绝望之中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薛让的一席话,顿时使得杜飞云的眼神与脸『色』愈发冰冷,袍袖之中的双拳也紧紧握起,指节捏的嘎吱作响。
“那有没有什么『药』物能够先拖延一段时间,至少也能多撑几年?薛神医,您是名满千江城的神医,即便不能治疗这种病症,您也一定有办法让我娘再多活几年的对吗?”
薛让方才已经断定,以杜氏的体质恐难再撑过三年,也就是说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三年之后杜氏肯定是要一命呜呼的。
三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至少短到让杜飞云束手无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三年内能否找到治疗这种病症的解『药』。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薛让有什么法子,可以使杜氏再多活几年。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那都是治标不治本的疗养,具体能否见效也很难说。”薛让蹙着眉头,捋了捋颌下的胡须,沉『吟』片刻,旋即提起桌案上的『毛』笔,挥毫写下一张『药』方。
“只要你能凑齐『药』方上的『药』材,老夫便可以为你母亲制『药』疗养。”
杜飞云接过薛让所写的这张『药』方,捧在手心里细细看着,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口中忍不住念出声来:“九叶紫莲,七星草,紫阳菇……”
薛让面『色』平静地望着杜飞云,感叹面前这个少年孝心可嘉的同时,也不由得为之暗暗叹息。从杜氏一家三口的衣着打扮,他能够看出来,杜飞云的家境很是寒微,而他方才开出的这张『药』方上的二十六种『药』材,无一不是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
如此一来,即便这个孝顺的少年想要凑齐『药』方上的材料为母亲治病,也变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以薛让现今积累的丰厚家底,都未必能够将这些天材地宝都凑齐,更遑论这个清贫的少年。
所以,薛让下意识地以为杜飞云之所以脸『色』变得古怪,是因为他被这些太过于珍稀的天材地宝给难住了。
然而,杜飞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薛让陡然『色』变,惊愕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薛神医,您这张『药』方似乎并不齐全吧?”
“你……”薛让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地便要开口询问杜飞云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实力达到他这个境界,心境也早已极其坚韧,古井不波。心中瞬间冷静下来,薛让意识到,若是自己开口承认这张『药』方的确不齐全,那么势必会让面前这个少年误以为自己是一名庸医。
薛让缓缓地低下头,脸上表情平静无澜,心中思量片刻,决定还是先探明这个少年的底细,然后再做决定。
“小兄弟,不知道你为何有此一问?你有什么见解,但说无妨。”薛让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注视着杜飞云。
换做是任何名医高人,被人当面质疑医术不精,只怕都是要发怒的,即便不形于颜『色』,也肯定是要反驳的,而薛让的反应却不同寻常。
杜飞云原本也曾冒出过念头,以为薛让可能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庸医,不过念及他那高深莫测的实力和气息,心中总觉得他的实力和医术必定都是高绝。
至于为何薛让开出的这张『药』方是不齐全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张『药』方分明就是赤云丹的丹方的一部分!
当初杜飞云在烈山『药』典之中找到赤云丹的丹方,便将之牢记于心,一直都在想着尽快凑齐上面的丹『药』为母亲炼丹治病。
赤云丹的丹方上,一共记载着三十六种『药』材,而薛让开出的这张『药』方里,只有三十六种『药』材里的二十六种。相对于赤云丹来说,这『药』方自然是残缺不全的。
“我曾有幸看过一本破烂的古籍,在其中看到过这张『药』方,上面记载的分明是三十六种『药』材而不是二十六种,所以方才我才断定你这张『药』方是残缺不全的。”
杜飞云此言一出口,薛让赫然抬起头来,眼神炽热地望着他,右手的小拇指都在轻轻颤抖。显然,骤然得知这一消息的薛让心绪有些激动。
“不知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具体都是哪三十六种『药』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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