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又凉又硬,硌得手掌和膝盖有些难受,索性这样的折磨很快就结束了。
两人上了一个电梯,因为低着头,何瑶不知道自己到了几层,只知道似乎很高。再走(爬)过一段小走廊,终于来到了南宫的家。
至于是南宫的第几个“家”,就不是她能想象的了。
“好了,我去换下衣服,准备一些东西。你把衣服脱干净,然后跪在这等我——”
南宫眼睛转了转“用嘴叼着衣服。”
好吧,不愧是主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整我…
何瑶照做了,南宫走进了一间内屋,客厅里暂时只剩下了何瑶一人。
这让她有机会仔细地对屋子的内饰打量一番:光是客厅看起来都比何瑶那间六百一个月的小破屋大多了。客厅中央摆着米色的沙发还有干净的茶几,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没有装电视,取而代之的像是学校上课用的白色幕布,一看就是投影用的。正对着房门的另一端是一面大的离谱的落地窗,何瑶看到了一眼望不到边的街景和楼房。
至少……九层以上吧。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事实上她也很少到过这么高的楼层。直觉告诉她这里应该是这栋高层的顶楼。
“好了~过来吧。”屋内传来南宫慵懒的声音。
何瑶揉了揉因为叼了太久衣服而有些酸痛的腮帮子,像条开心的小狗似的轻快地爬过去。
然而这间里屋让何瑶本来轻松的心情变得一紧。
这是和客厅截然相反的装修风格。覆盖了一面墙的深色窗帘让屋内连一丝外界的光亮都见不到,整间屋子黑漆漆的,只有暗淡的壁灯在幽幽地发着光,让人能看出墙壁似乎是刷成了暗红色。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侧摆满了数不清的架子和桌柜,上面放着许多的东西——有些何瑶能认出来,比如震动棒、模型阳具、麻绳、跳蛋一类,一看就是情趣用品。但是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像是钳子、橡胶管、装满散碎零件的工具盒……让人实在摸不清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再加上房间中央固定的一扇诡异的大躺椅——让这里像手术室胜过情趣旅馆。
“瑶瑶,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说清楚。”
南宫沉吟少许,收起了散漫的态度,对何瑶用了平等的称呼“你现在可以站起来。”
何瑶愣了愣,跪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头望着南宫的眼睛。
她看到南宫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袍,头发随意地披散开来。
她又闻到了那股清新的茉莉香气。
“让你见到这些,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了。你不是我收的第一个m,在你之前,我已经有过不少的性奴了,也保持过不少的关系。
时间有长有短,刚开始时大家都很有热情,但结局都一样,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能坚持到最后。
我有时会思考是不是我的方法有什么问题。不过后来我想通了,那些所谓的‘圈内人’,只是把sm当作一种调剂而已。是闲暇时取乐自己的方式,调教或是被调教,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没了这些,他们一样活着。
但我不一样。从我接触到这个世界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为了它而活着的。想明白了这点,我就封存了这间房子,大概有三个月了吧。你应该是时隔三个月来第一个客人。封存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到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真正想要的,不是偶尔的、散漫的游戏,那太无趣了。我想要的是一段真正稳固的关系,真正的主奴,奴隶对主人绝对的臣服,无条件的信任,眼中除了我以外不再有任何人,甚至可以为了我去死……”
南宫越说越激动,前胸剧烈地起伏着,何瑶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
“那天晚上,我看了你的日记——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知道,你应该能理解我,对吧?”
南宫的话在何瑶的脑海里不断回响,令她一时沉默。
“我知道我的话可能太儿戏了。谁都不可能随随便便为了某个人去死,就算是至亲也不一定。”
南宫闭了一会儿眼睛,又回到了平时冷静的状态
“我自然不会随便让人去死。瑶瑶,这些话只是想表明我的态度……所以,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